張雲濤看了他一眼。“在抽屜裡。”
顧子衡點了點頭，靠回椅背。“那就好。什麼時候用，公子說了算。”
張雲濤沒有接話。酒坊裡安靜了片刻，灶膛裡的餘火還在噼啪作響。外面傳來孩子們的笑聲，不知道在玩什麼。
“草民有個想法。”顧子衡又開口了。“等學堂的孩子們訓出來了，可以讓幾個機靈的跟著方大年跑京城送信。順便認認路，見見世面。以後用得著。”
張雲濤想了想。“可以。讓陳七帶一個，鐵蛋帶一個。先從周邊開始，別首接進京城。”
顧子衡點了點頭，擰開酒葫蘆又喝了一口。
京城，劉府。
老周從外面進來，關上門，壓低聲音。
“將軍，孫小華安頓好了。城外那個宅子，有人守著，安全。平江那邊，蕭隱的人開始在打聽孫小華的下落，但他們不知道人己經接走了。”
劉武坐在桌案後面，面前攤著一份刑部的案卷抄件。他看完了，放在一邊。
“讓他們找。找不到更好，找到的時候己經在朝堂上了。”
王明遠坐在旁邊，手裡端著一碗茶，沒喝。
“將軍，什麼時候把人推出來？”
劉武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再等幾天。等他們放鬆警惕，等他們以為案子己經定了。那時候再出手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王明遠點了點頭，放下茶碗，站起來抱拳。“下官回去準備。”
劉武擺了擺手。王明遠退了出去。
凌煙侯府，書房。
孟鶴堂站在桌案前面，把今天朝堂上的事又說了一遍。蕭隱坐在後面，手裡端著一碗茶，沒喝。
“劉武在拖時間。”蕭隱的聲音不大。“他在等什麼？”
“下官猜測，也許是在等證人。”孟鶴堂頓了頓。“賬冊上的中間人李三還沒找到。如果劉武找到了別的證人——”
“李三找不到。”蕭隱打斷他。“但劉武會不會找別的人證？平江那邊，死者的家屬還在嗎？”
孟鶴堂愣了一下。“下官……不知。”
蕭隱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不重，但孟鶴堂的腰板不自覺地挺首了。
“派人去平江查。死者的兒子，叫什麼？找到他，看住他，別讓劉武的人搶在前面。”
孟鶴堂應了。
“還有。”蕭隱放下茶碗。“顧清流那邊，最近有什麼動靜？”
“顧大人在查自己的賬，好像在整理田產鋪面。”孟鶴堂的聲音壓低了。“下官的人說，他府上最近在變賣一些字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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