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鶴堂的呼吸屏住了。他不敢看任何人，只盯著自己腳尖。顧清流微微側過頭，餘光掃了孟鶴堂一眼，隨即收回來。
皇帝拿起孫小華的狀紙，看了一遍。放下。
“大理寺，刑部案暫停結案。重新查。吳仲明，你親自查。”
吳仲明跪下接旨。“臣遵旨。”
孟鶴堂的膝蓋微微彎了一下，又繃首了。他站在文班中，像一根木頭。
劉武退回了武將班。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但攥著刀柄的手鬆開了。
散朝後，劉武從太極殿出來，大步往宮門走。老周在宮門口等著，看見他的臉色，沒敢多問，把韁繩遞過去。
劉武翻身上馬，低聲說了一句。“回府。”
凌煙侯府，書房。
蕭隱坐在桌案後面，面前攤著一杯茶，沒喝。孟鶴堂站在對面，臉色灰白，嘴唇上沒有血色。
“侯爺，孫小華怎麼會到劉武手裡？平江那邊的人不是說沒找到嗎？”
蕭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。他沒有看孟鶴堂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槐樹上。
“劉武動作快。你派去的人慢了一步。”
孟鶴堂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案子重新查了。”蕭隱的聲音不大。“吳仲明親自查，你做不了手腳了。”
“侯爺，那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蕭隱看了他一眼。“先穩住。不要動，不要慌。劉武手裡只有孫小華，沒有首接指向我們的證據。賬冊上寫的是周懷仁，不是我們。”
孟鶴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“回去。該幹什麼幹什麼。不要讓人看出破綻。”
孟鶴堂躬了躬身，退了出去。
書房裡只剩下蕭隱一個人。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，茶涼了，苦。他皺了皺眉，放下。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劉武背後有人。散謠言的人，接孫小華的人，都不是劉武自己能辦到的。他查過瓦子巷，線索斷了。但現在，他更確信了——有人在暗處幫他。
“查。從瓦子巷那邊繼續查。找那個瘸腿掌櫃的下落。”他對門口的心腹說。“生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
青瀾莊。
張雲濤不知道京城發生了什麼。他站在學堂門口，看著林伯安給孩子們上課。
今天是第七天。一百多個孩子己經在莊子上待了一週。
林伯安在黑板上寫下“玉不琢，不成器”幾個字，轉過身看著孩子們。
“這句話的意思，是玉不經過打磨，成不了器物。你們也是一樣。不學，不成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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