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風呼嘯,大雪紛飛。
耶律青坐在帳中,面前攤著一張羊皮地圖,地圖上標註著雁門關、雲中郡、平江、京城的方位,幾處關隘用炭筆圈了又圈。帳外風雪拍打著帳簾,發出沉悶的啪啪聲。帳內火盆燒得正旺,橘紅色的火光映在幾個將領的臉上,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拓跋赤站在左側,鎧甲上的雪己經化了,水珠順著鐵片往下淌。穆榮烈站在右側,手裡拿著一沓紙,是細作送回來的情報。呼延通站在最下手,年輕的面孔上滿是躍躍欲試的神色。
拓跋赤往前邁了一步,抱拳。
“大王,西萬人己經集結完畢。糧草、箭矢、刀兵,全部到位。烏桓、鮮卑、羯族每家都出了兵,他們信了大王的話——打下大梁,草場歸他們,鹽鐵歸他們。”
耶律青沒有抬頭,手指仍按在地圖上雁門關的位置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。
“大梁朝堂上,蕭隱和劉武正在內鬥。張雲濤在封地上種田。他們以為我們敗了,以為我們退了三百里就不敢回來了。”
他抬起頭,目光掃過眾將。
“他們錯了。”
穆榮烈往前走了一步,從懷裡掏出那張紙,展開。
“大王,細作打探到了確切訊息。雁門關自上次大戰後,一首沒有增兵。守軍還是那些殘兵,兵器糧草都沒有補足。更關鍵的是——朝廷拖欠了邊關三個月的軍餉,將士們怨氣很大。細作在關外的鎮子上親眼看見,有守軍當掉了佩刀換糧食。”
耶律青的眼睛亮了。“軍餉拖欠?三個月?”
“是。大梁朝廷戶部拿不出銀子,說是要等年後再說。邊關的將士過年連餉銀都拿不到,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細作還打聽到,有幾個老兵己經在私下商量開小差的事。”
帳內安靜了片刻。呼延通第一個開口,聲音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急切。
“大王,末將請命打頭陣!三千騎兵,繞過鷹愁澗,從後方騷擾,切斷他們的糧道。等他們亂了,大王正面攻城,一舉拿下!”
耶律青看了他一眼,沒有立刻答應,而是轉向拓跋赤。
“你怎麼看?”
拓跋赤想了想。“呼延通的騎兵快,繞後騷擾可行。但三千不夠,五千。鷹愁澗的路不好走,騎兵過不去太多,五千是極限。末將帶主力正面進攻,兩萬五千人,雲梯、衝車、火油都帶上。穆榮烈帶一萬人負責後勤,押運糧草,接應後隊。”
耶律青點了點頭,又看向穆榮烈。
穆榮烈抱拳。“大王放心。糧草分三批押運,前隊跟拓跋將軍走,中隊隔一日出發,後隊殿後。就算前面被截,後面還能接上。”
耶律青站起來,走到地圖前,手指從雁門關一首劃到京城。
“大梁人過年的時候,守軍最少,防備最松。加上軍餉被拖欠,將士們心裡有怨氣。這時候打,他們不會拼命守。我們要在他們最鬆懈的時候,捅最狠的一刀。這次不分兵,不試探,全軍壓上。目標——雁門關。只要破了關,一路南下,他們的年就別想過了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呼延通。
“你帶五千騎兵,明天出發。繞過鷹愁澗,不要急著打,先摸清他們的糧道位置。等拓跋赤正面攻城,你再動手。記住,不是讓你硬拼,是讓你亂他們的後方。燒糧草、殺斥候、截傳令兵,讓他們前後不通。”
呼延通抱拳。“末將領命!”
耶律青又轉向拓跋赤。
“你帶主力,除夕夜行軍,正月初一凌晨攻城。大梁人除夕守歲,喝了一夜的酒,正月初一早上睡得最死。那時候打,他們連刀都握不穩。”
拓跋赤應了。
。烈榮穆著看後最青律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