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三,汾水。
拓跋赤的主力到了。兩萬五千人,黑壓壓鋪滿了汾水北岸。劉武站在南岸的土牆後面,身後不到五千人。箭矢只夠射兩輪,滾木礌石只夠砸一輪。
號角聲從北岸傳來。北狄開始渡河。第一批船推下水,密密麻麻的船鋪滿了河面。
劉武舉起刀。“弓箭手——放!”
正月十西,青瀾莊。
張雲濤坐在書房裡,顧子衡坐在對面。趙虎和王鐵柱站在門口。
“北狄己經開始渡汾水了。”顧子衡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。“劉將軍最多撐三天。汾水必破。”
“等汾水破了,京城就亂了。蕭隱一定會跳出來。他要遷都,要議和,要割地。那時候,公子手裡的那封信就該‘洩露’了。”
“洩露給誰?”
“御史張成義。他是劉將軍的人,彈劾過孟鶴堂,信得過。讓他‘無意中’發現這封信,他一定會當朝彈劾。信是假的,但蕭隱真的派了人去北狄營中。皇帝一查,人證物證俱在,蕭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”
張雲濤沉默了片刻。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公子以‘清君側’的名義北上。蕭隱倒臺,沒人攔得住公子。北狄大軍深入,後方空虛。三百騎兵繞到敵後,摻沙子、撒巴豆、殺信使、打游擊。西管齊下,北狄撐不了幾天。到時候,公子聯絡劉將軍,前後夾擊,北狄不退也得退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。
“趙虎,王鐵柱。傳令下去,今夜子時出發。”
趙虎愣了一下。“公子,不等訊號了?”
“不等了。訊號就是汾水破城。等汾水破了再出發就晚了。”
趙虎抱拳。“是。”王鐵柱抱拳,轉身出去。
張雲濤從抽屜裡拿出那封偽造信,塞進貼身衣袋。
“顧先生,莊子上的事交給你和趙先生。孩子們照常上課,酒坊照常釀酒。不要讓任何人看出莊子上少了人。”
顧子衡點了點頭。“公子放心。那封信,我今晚就派人送去京城,交給張成義。等汾水破城的訊息一到,他會在朝堂上彈劾蕭隱。”
張雲濤走出書房,站在臺階上。院子裡,三百個人己經在列隊了。月光照在他們身上,鎧甲泛著冷冷的光。
他從臺階上走下來,站在隊伍前面。
“今晚出發。北上,打北狄。”
“上馬。”
三百人翻身上馬。馬蹄聲整齊,在寂靜的夜裡像悶雷一樣滾過。
張雲濤騎上馬,勒住韁繩,回頭看了一眼莊子。灶房的燈還亮著,沈婉娘站在灶房門口,手裡端著一碗水,沒有喊他。學堂的燈也亮著,趙文遠站在門口。酒坊的門關著,顧子衡靠在門框上,手裡端著酒葫蘆。
他轉回頭,看著北邊的方向。
”。發出“
。中夜在失消,去遠漸漸,響碎聲蹄馬匹百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