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。三日內不到,戶部相關官員問責。”
蕭隱躬了躬身,沒有再說話,退了回去。
散朝後,劉武走出宮門,老周牽著馬在門口等著。劉武翻身上馬,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蕭隱現在不敢硬頂,但處處使絆子。我得盯著戶部,怕他陽奉陰違。”
青瀾莊,學堂。
許先生和孟先生正式開課了。許先生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衫,站在講臺上,手裡拿著一本《論語》,搖頭晃腦,聲音慢悠悠的。
“學而時習之,不亦說乎?”
孩子們跟著念,聲音參差不齊,但比剛來的時候整齊多了。陳七坐在第一排,挺著腰,聲音最大。小穗坐在第二排,低頭寫字,一筆一劃,工工整整。石頭坐在角落裡,眼睛盯著黑板,嘴裡跟著念,手指在桌面上比劃。
孟先生教識字。黑板上寫了十個字,他一個一個教,念三遍,讓孩子們跟著寫三遍。新來的孤兒坐在後排,怯生生地握著筆,有的筆畫寫錯了,有的字寫歪了,但沒有一個人偷懶。
張雲濤站在窗外聽了一刻鐘,沒有進去打擾。他轉身走的時候,對旁邊的趙文遠說了一句。
“先生教得好。學堂的事你多費心。”
趙文遠點了點頭。
北邊,汾水北岸。
北狄前鋒燒燬了一個集鎮。鎮上的人早就跑了大半,沒來得及跑的被困在屋子裡,北狄兵挨家挨戶搜,搶東西,放火。火光燒了整整一夜,天亮的時候,鎮子只剩下焦黑的牆框和倒塌的房梁。百姓死傷數百,屍體橫七豎八躺在街上,沒有人收。
劉武接到急報,在兵部拍了桌子。他加派斥候,在北岸每隔五里設一個暗哨,又派人去汾水南岸加固陣地。忙完了,他鋪開一張紙,提筆寫信給張雲濤。
“北狄勢大,我兵力不足。你若能派小股人馬從側翼襲擾,可拖住敵軍。”
信送出去,他靠在椅背上,閉了一會兒眼。
青瀾莊,傍晚。
張雲濤收到劉武的信,看了一遍,遞給顧子衡。
顧子衡看完,擰開酒葫蘆喝了一口。
“王鐵柱己經在後面了,不能再加人。再加容易被發現。讓王鐵柱加大力度,但絕不能暴露連弩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,鋪開紙,提筆回信。
“己派人斷其糧道,但兵力有限,只能小打小鬧。將軍正面多撐幾日。”
寫完了,封了口,交給來人帶走。
深夜,院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一個斥候從馬背上跳下來,踉蹌了一下,從懷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布條,雙手遞過來。
“侯爺,王隊正的密報。”
張雲濤接過布條,展開。炭筆寫的字歪歪扭扭,但能看清。
“己燒糧車十餘輛,殺傷數十人。北狄己加強後方巡邏,暫不宜再大規模行動。下一步分散襲擾,專殺傳令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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