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的門關著,沒有窗戶。牆上掛著一塊黑木板,用炭筆寫著西個字——“沉默是金”。十個孩子坐在矮凳上,腰挺得筆首,眼睛盯著張雲濤。
“如果你們被北狄人抓住,嚴刑拷打,說出一個字就能活命,說不出來就死。你們說還是不說?”
陳七第一個開口。“不說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說了,死的就不是我一個人。”
張雲濤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目光掃過其他孩子。小栓坐在第二排,嘴唇抿著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其他孩子有的低著頭,有的攥著拳頭。
“記住,你們不是一個人。你們背後有青瀾莊,有五百個弟兄,有幾百個孩子。你們說的每一個字,都可能害死他們。”
他在黑板上又寫了幾個字——假身份。
“編一個假身份。姓名、籍貫、職業、來此地目的。不能跟自己原來的身份有任何關係。編完了,互相審問,看誰先露餡。”
孩子們低下頭,有的咬著筆桿,有的皺眉,有的閉著眼睛想。陳七寫得最快,小栓寫的最慢,但寫完後看了一遍,又添了幾行。
張雲濤走到陳七旁邊,拿起他寫的紙。姓名劉大,籍貫青州,職業貨郎,來此地目的收山貨。他看完放下,走到小栓旁邊。小栓寫的紙上是:姓名孫二,籍貫平江,職業學徒,來此地目的投親。後面還加了一句:親戚己故,打算找活幹。
“陳七,你審小栓。”
陳七站起來,走到小栓面前,盯著他看了兩秒。“你說你是平江人,平江縣城門朝哪個方向?”
小栓愣了一下。“朝南。”
“平江最大的糧鋪叫什麼?”
“沈記糧鋪。”
“東家姓什麼?”
小栓的嘴張了一下,閉上了。
陳七轉過頭看著張雲濤。“他露餡了。平江最大的糧鋪是沈記,但東家姓沈,不姓孫。他說自己姓孫,卻說東家姓沈,對不上。”
張雲濤嘴角動了一下。“小栓,回去重編。陳七,坐下。下一個,小栓審陳七。”
蘇州分號的訊息是方大年帶回來的。他騎著一匹青騾馬,渾身是土,從馬背上跳下來,從懷裡掏出一張契書,雙手遞過來。
“侯爺,蘇州的鋪面定下來了。城東繁華地段,三間門面,後面帶院子。租金一年八十兩,簽了三年契。裝修下個月開工,七月就能開業。”
張雲濤接過契書看了一遍,遞給趙文遠。趙文遠看完了,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八十兩一年,不貴。蘇州是江南富庶地,鋪子開起來,肥皂不愁賣。”
方大年又從懷裡掏出一封信。“顧先生的朋友從平江來信,酒坊開業了。開業當天賣出二十壇青瀾春,普通裝,預訂了五十壇。當地大戶喝了都說好,有人一次訂了十壇送禮。信上說,月利潤可望增加兩千兩。”
張雲濤把信遞給顧子衡。顧子衡看完,擰開酒葫蘆喝了一口。
“兩千兩。加上蘇州的肥皂,江南那邊一個月能進賬七八千兩。三年目標年入十萬兩,能提前。”
張雲濤看著趙文遠。“賬目理清楚,利潤分三份。五成養兵,三成學堂,兩成儲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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