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隱躬了躬身，退回文班。趙文謙爬起來，退回去，臉色鐵青。
散朝後，劉武走出宮門，老周牽著馬在門口等著。劉武翻身上馬，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蕭隱開始試探了。寫信給張雲濤，讓他把東西藏好。”
張雲濤收到劉武的信，是第二天傍晚。信很短，字跡潦草。
“蕭隱開始試探了。你那邊東西要藏好，別讓人抓住把柄。他要彈劾你，需要實據。只要找不到，他就沒辦法。”
張雲濤把信遞給顧子衡。顧子衡看完，擰開酒葫蘆喝了一口。
“作坊再分散一些，成品不要集中存放。連弩零件分五個地方藏，每處只放幾件。就算查到一處，也拼不成一把完整的弩。”
“你去安排。”張雲濤把信燒了。
武科訓練場上出了事故。一個新兵在攀爬訓練時從木架上摔下來，胳膊骨折，躺在地上咬著牙沒喊疼。趙虎蹲在旁邊，臉色鐵青。
張雲濤走過去，蹲下來看了看那兵的胳膊。骨頭沒斷，脫臼了。他用手捏住，一推一送，咔嗒一聲，接上了。那兵悶哼一聲，額頭上的汗珠子往下滾。
“送醫館。歇半個月，好了再練。”
兩個老兵把傷兵架走了。張雲濤站起來，看著趙虎。
“怎麼摔的？”
“木架太高，下面沒有防護。末將疏忽了。”
張雲濤沒有罵他，在訓練場上走了一圈。木架一人多高，下面就是硬土。旁邊有沙坑，但離得太遠。
“木架拆了重搭，降到齊胸高。下面鋪軟沙，旁邊加保護網。老兵先練，新兵看。看熟了再上手。再出事，你就不用帶兵了。”
趙虎抱拳。“是。”
張雲濤走了。趙虎蹲下來，用手挖地上的土，挖了幾下，站起來，朝老兵們喊了一嗓子。“把木架拆了！去庫房領沙袋！保護網找王鐵柱借！”
文科教室裡，許先生組織第一次模擬縣試。石頭坐在第一排，筆在紙上沙沙響，寫得快，不塗改。小穗坐在第二排，寫一筆看一行，字跡工整，像印上去的。
張雲濤站在窗外，看了一會兒。許先生坐在講臺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沒有看，眼睛盯著孩子們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石頭的背上，落在那張寫滿字的紙上。
考完了，許先生當場閱卷。石頭第一，小穗第二。許先生把卷子舉起來，給孩子們看。
“石頭文章有骨，小穗字跡工整。再練兩年，可去真考。”
張雲濤推門進去，走到前面，拿起石頭的卷子看了一遍。放下。
“許先生，文科不能只讀書，還要懂時務。加一門‘策論’，議論朝堂大事。每月寫一篇，交給我看。”
許先生抱拳。“是。”
傍晚，年輕信使送來劉青棠的密報。張雲濤拆開，薄薄一張紙，字跡工整。
“公子：北狄使者己離開大梁，但留下了一個聯絡人，化名‘王掌櫃’，藏身於京城東市一家叫‘永昌’的商號。蕭隱的人頻繁出入該商號，似乎在銀錢往來。末將己派人盯住，未打草驚蛇。”
張雲濤把密報遞給顧子衡。顧子衡看完，擰開酒葫蘆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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