諜科密室裡，今天不講課。
十個孩子站成一排，手被布條綁在身後，眼睛蒙著黑布。張雲濤站在角落裡，顧子衡坐在桌子後面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、一把尺子、一卷布條。
“一個一個帶進來。”顧子衡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北狄口音。
陳七第一個被帶進去。矇眼布沒摘，他站在屋子中間，腰挺得筆首。顧子衡用北狄話吼了一句，張雲濤在旁邊“翻譯”：“問你叫什麼！”
“劉大。”
“哪的人？”
“青州。”
“來幹什麼？”
“收山貨。”
顧子衡站起來，走到陳七面前，用布條捲成的棍子抽了一下他的肩膀。不重，但聲音很響。陳七的肩膀抖了一下，沒有出聲。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“沒人派。自己來的。”
又抽了一下。陳七咬著牙，還是沒有出聲。顧子衡又吼了幾句，張雲濤翻譯：“不說實話，殺了你！”陳七的嘴角動了一下，說：“青州貨郎劉大，來收山貨。殺了我也是這個。”
顧子衡停下來，看了張雲濤一眼。張雲濤點了點頭。顧子衡把陳七的矇眼布解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出去吧。”
陳七走出去的時候，肩膀紅了一塊，但沒有吭聲。他站到門口，靠著牆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小栓被帶進去的時候，表現完全不同。顧子衡剛吼了一句，他就喊了起來：“別打了！我招！我什麼都招！”
顧子衡停下來。小栓喘著氣，聲音發抖：“我叫王二，平江人，來投親的。親戚死了，沒地方去，聽說這邊有活幹，就來了。”
顧子衡看了張雲濤一眼，張雲濤微微搖頭。小栓說的跟之前編的假身份不一樣——他編的是“孫二，投親，親戚己故”，現在說成了“王二”。他故意改了口。
顧子衡又問：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“沒人派。自己來的。”
“你來這裡做什麼？”
“找活幹。真的，我就是找活幹。”
顧子衡又吼了幾句，小栓的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後帶著哭腔：“別打了，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顧子衡停下來，解開他的矇眼布。小栓的眼睛紅了，但沒有眼淚。他看著顧子衡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演完了？”顧子衡問。
小栓低下頭。“演完了。”
“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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