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買地要用不同人的名義,分散持有。不能讓人知道是青瀾莊買的。”
“你去辦。銀子從江南利潤裡支。”
趙文遠應了。
官道上,蕭隱的人設了卡。
不是官府正式的關卡,是“臨時稽查”,專查過往商隊。青瀾莊往外運的肥皂、酒被攔了幾次,說是“貨物來源不明”,要補稅。趙虎派去送貨的人回來報信,貨物被扣了兩批,銀子損失不大,但耽誤了交貨時間。
顧子衡從外面回來,把情況說了。張雲濤沒有說話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不走官道。改走水路。從莊子後面的小河入運河,繞過關卡。貨物分小批,化整為零,分批運。”
顧子衡點頭。“草民去安排。還有,讓劉將軍在朝堂上提一提,說地方關卡擾民,影響商路暢通。”
張雲濤鋪開紙,寫信給劉武。信很短:“蕭隱在青瀾莊周邊設卡,扣我貨物。請將軍在朝堂上說‘地方關卡擾民,商旅不便’。”
早朝,劉武從武將班中站了出來,走到丹墀下,抱拳。
“陛下,臣近日聽聞,地方增設關卡,盤查過往商隊。商旅不便,貨物積壓。稅收沒增加多少,民怨倒大了。請陛下下旨,清理冗餘關卡。”
皇帝看了蕭隱一眼。蕭隱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皇帝收回目光,說了一句:“戶部查一下,不必要的關卡撤了。”
蕭隱躬了躬身。
劉武的信使比蕭隱的人快一步。張雲濤收到劉武的信時,己經是第二天傍晚。信上寫著:“蕭隱在軍中安了三個親信。一個在兵部,兩個在京營。我盯著,不動。你那邊也要小心,他的人可能混進青瀾莊。”
張雲濤把信遞給顧子衡。
“讓趙虎和王鐵柱排查莊上新人。”顧子衡把信還給張雲濤。“尤其是劉將軍送來的那批老兵,裡面可能有蕭隱的人。”
趙虎和王鐵柱查了兩天,五十個老兵一個個問,沒有發現異常。張雲濤聽了彙報,說:“沒有最好。但以後每月複查一次。進莊的人,底細要查清楚。”
劉青棠的密報是第三天到的。信使換了人,是一個生面孔,穿灰布短褐,走路的步子很輕。他把信遞給張雲濤,退到一邊,不說話。
張雲濤拆開信。劉青棠的字跡,寫得很工整。
“公子:查明瞭,‘永昌商號’的東家叫趙永昌,表面做絲綢、茶葉生意,實則是蕭隱的遠房表親。商號賬目混亂,有大量銀錢流向不明。蕭隱的人頻繁出入,每次都在後院密室密談。北狄留下的聯絡人‘王掌櫃’就藏在商號內,化名賬房先生。末將己派人盯住,未打草驚蛇。”
張雲濤把信遞給顧子衡。顧子衡看完,擰開酒葫蘆喝了一口。
“不動。繼續盯。讓劉姑娘盯住趙永昌和‘王掌櫃’,記錄他們見了誰、去了哪、銀錢往哪走。同時讓張成義在朝堂上收集蕭隱黨羽的其他罪證,等時機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,鋪開紙,提筆回信。“盯住,不動。記錄一切。銀子不夠說。”
寫完了,他把信摺好塞進信封,封了口,遞給信使。信使接過信,塞進貼身衣袋,抱拳轉身,大步走出書房。院子裡那匹青騾馬己經等得不耐煩了,用蹄子刨地。他翻身上去,一夾馬腹,蹄聲碎響,消失在暮色裡。
夜深了,顧子衡拎著酒葫蘆來到書房。張雲濤坐在桌案後面,面前攤著地圖,手裡拿著炭筆,正在上面標註新作坊的位置。
“侯爺還沒睡?”
“睡不著。”張雲濤放下炭筆,靠在椅背上。
顧子衡在他對面坐下,擰開酒葫蘆喝了一口。“侯爺,一年多前你還在青江打仗,現在連間諜都能訓了。時間過得真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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