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，老鴇周氏從樓下上來了，臉上帶著笑，快步走到趙明軒面前。
“趙公子，您來了。蘇姑娘今晚己經有客了，您看要不要換一位？新來的楚雲姑娘，劍舞得極好——”
趙明軒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有客了？誰啊？”
老鴇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搓了搓手。“是青州的張公子，前幾日來過的那位……”
趙明軒的眉頭擰了起來，聲音拔高了半度。
“什麼青州的張公子？什麼來路？我怎麼沒聽說過啊，這麼橫，敢搶我要點的女人？”
他抬腳就往張雲濤的雅間走。隨從跟在後面。
張大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，側身擋在門口。趙明軒一把推開門，看見張雲濤坐在裡面，蘇映雪抱著琵琶坐在一旁，琴聲剛停。
趙明軒站在門口，盯著張雲濤看了兩息，眉頭微皺，隨即想起了什麼。
“是你？上次寫詩的那位？”
張雲濤站起來，拱了拱手，不慌不忙。
“趙公子好記性。青州張雲起。”
趙明軒臉色稍緩，目光卻落在了桌上的錦盒上。張雲濤朝張大山使了個眼色，張大山開啟錦盒，露出裡面的青瓷酒罈。壇身白釉，刻著“青瀾春”三個字，底部隱約可見一個篆體的“青”字。
趙明軒眼睛一亮。
“青瀾春？”
“是。朋友送的，小弟借花獻佛。”張雲濤側身讓開。“趙公子若不嫌棄，坐下來喝一杯？蘇姑娘的曲子，兩個人聽也是一樣的。”
趙明軒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蘇映雪。蘇映雪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
他邁步走了進來，在張雲濤對面坐下。身後的隨從留在門外。
張大山把錦盒放在桌上，退到一旁。
張雲濤倒了一碗酒，推到趙明軒面前。
“趙公子嚐嚐。”
趙明軒端起碗，沒有立刻喝，先湊到鼻尖下聞了聞。酒香濃烈，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女兒紅，也不是北邊的燒刀子。他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。
“這酒，我在京城喝過一次。漕運總督府上，只捨得拿出半壇。市面上炒到幾百兩一罈，還有價無市。”他抬起頭看著張雲濤。“張兄從哪弄來的？”
“京城一個朋友送的。具體門路，小弟也不清楚。”
趙明軒喝了一口，含在嘴裡，沒咽，眉頭皺了一下，隨即舒展開來。他嚥下去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“好酒。”
他把碗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張雲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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