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張大山來報。
“公子，新宅收拾妥當了。傢俱、字畫、擺件全部到位，婢女和廚娘也僱好了。您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張雲濤換了身衣裳，跟著張大山出了客棧。新宅在甜水巷附近，門不大，進去卻敞亮。前院的青磚掃得乾乾淨淨，甬道兩邊擺著新添的石盆，種著幾株南天竹。中院正房前兩棵桂花樹還在，石桌石凳擦得發亮。正廳裡掛著那幅陸文昭的山水，旁邊添了一幅行書，是古玩鋪淘來的，落款是前朝的一位進士。紫檀木的條案上擺著一尊銅香爐，案几上擱著一方舊硯臺，一看就是有年頭的東西。
張雲濤在正廳站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後院廚房裡，廚娘正在收拾灶臺，案板上碼著新買的菜蔬。兩個婢女在前院打掃，看見張雲濤進來，低著頭福了一禮。張雲濤沒說話，轉身回了前院。
張大山跟在後面，壓低聲音。
“公子，那個姓陸的先生，己經在門口了。”
張雲濤走到大門口，陸文昭站在臺階下，穿著一件半新的藍綢首裰，頭髮梳得整齊，手裡拿著一個小包袱。他看見張雲濤，拱了拱手。
“公子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，側身讓他進去。
“陸先生，以後宅子裡的事，聽您安排。”
陸文昭沒有推辭，進了院子，先在前後走了一圈。他走得很慢，每個房間都看，每個角落都瞧。走到廚房時停下來，問了廚娘幾句——哪裡人、會做什麼菜、買菜從哪個市場進。走到後院時看了看柴房和庫房，開啟門往裡瞅了一眼，關上。走完一圈，回到前院，對張大山說了一句。
“下人分工不清。前院缺一個看門的，後院缺一個管庫房的。廚房採買要定人，不能誰都能去。”
張大山愣了一下，看了張雲濤一眼。張雲濤沒有說話，轉身進了書房。
陸文昭跟進來，從包袱裡拿出一本空白賬冊、一支筆、一方硯臺，放在桌上。開始清點庫房，造冊登記。他寫字很快，字跡工整，每一樣東西都記得清清楚楚——正廳紫檀木桌一張、黃花梨椅六把、銅香爐一尊、舊硯臺一方……連廚房有幾口鍋都寫了進去。
張大山站在旁邊看著，心裡暗暗點頭。
中午，陸文昭把賬冊放在張雲濤桌上。
“公子，宅子裡現有婢女二人、廚娘一人、雜役一人。缺一個看門的，缺一個管庫房的。這兩日補齊。”
張雲濤翻了翻賬冊，合上。
“先生以前在京城做什麼官？”
陸文昭沉默了片刻。
“戶部主事。得罪了人，貶了。不提了。”
張雲濤沒有追問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先生安心在府上。不會有人來找麻煩。”
陸文昭拱了拱手，退了出去。
下午，周安從外面回來，進了書房。
“公子，趙明軒今晚去翠雲閣。還是那個雅間。老鴇周氏己經備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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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春瀾青壇兩備“
。下一了豫猶他。綢紅著繫面外盒錦，了裝盒錦用，酒壇兩出搬裡房庫從山大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