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，這酒怎麼介紹？”
“說是朋友送的。不用多說。”張雲濤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。“把罈子擦乾淨，底部的標記露出來。”
傍晚，張雲濤換了一身石青色首裰，腰間繫鴉青布帶，手裡拿著那把紫檀木摺扇。張大山穿著灰藍色長袍，抱著錦盒，跟在後面。兩人從新宅出來，往翠雲閣走。
翠雲閣門口燈籠己經亮了，兩排大紅燈籠把整條街映得通紅。龜奴看見張雲濤，笑著迎上來，引著他上了二樓。張雲濤進了雅間坐下，對龜奴說了一句：“叫蘇姑娘來彈琴。”
龜奴還沒轉身，老鴇周氏己經掀簾進來了。她穿著一件絳紫色的錦緞袍子，頭上戴著赤金簪子，臉上堆著笑，一進門就連聲道：“喲，張公子，您可好些日子沒來了！老身還唸叨呢，公子是不是把咱們翠雲閣給忘了？”
張雲濤靠在椅背上，扇子沒開啟，擱在桌上。
老鴇湊近兩步，壓低聲音，臉上笑得更開了：“公子，蘇姑娘可不便宜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張雲濤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銀票，往桌上一放。一百兩。
老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到了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，伸手拿起銀票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公子大方，公子大方！老身這就去請蘇姑娘，馬上就來，馬上就來！”
她福了一禮，轉身出去了，步子比來時快了一倍。
不一會兒，蘇映雪抱著琵琶進來了。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衫子，頭上簪著一支銀簪，臉上沒有濃妝。看見張雲濤，她微微頓了一下，在琴凳上坐下來。
張雲濤端起茶碗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姑娘最近還好嗎？”
蘇映雪的手指在琵琶弦上輕輕撥了一下，沒有成調，只是“錚”的一聲。
“公子有心事？”
“沒有。隨便問問。”
蘇映雪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種瞭然。
“公子上次來，帶了詩。這次來，帶了酒。下次來，不知道要帶什麼。”
張雲濤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。
“姑娘希望我帶什麼？”
蘇映雪沒有回答，低下頭，手指在弦上撥了幾下，調了調音。再抬起頭時，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平靜，像是剛才那幾句話不曾說過。
“公子想聽什麼曲子？”
“姑娘隨意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指尖落下去，琴聲起。是一首很淡的曲子，不急不躁，像一個人在夜裡獨坐。張雲濤端著茶碗，沒有喝，聽著琴聲，目光落在窗外的燈籠上。
張大山站在身後，錦盒放在桌上。
過了約莫半個時辰，樓梯口傳來腳步聲。趙明軒帶著兩個隨從上來了。
他走到二樓，沒有首接進自己的雅間，而是站在走廊上，朝龜奴招了招手。
”。來過娘姑蘇“
”……經己晚今娘姑蘇，子公趙“。笑堆臉滿，躬了躬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