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赤身邊的親兵倒下去一片。他的戰馬中箭倒地，前腿跪下，把他甩了出去。他摔在地上，左肩釘著一支箭，右耳被箭擦過，帶走一塊皮肉。親兵衝過來架起他就往後跑。
帥旗倒了。旗杆砸在地上，旗面被人踩進泥裡。
黃旗落。
北狄中軍還沒反應過來，第二波弩箭己經緊跟著飛出。這一波專打千夫長、萬夫長的旗幟。又倒下去七八面，中軍的指揮鏈徹底斷了。後面的船還在往前推，前面的兵開始往後跑，兩股人在岸邊撞在一起，自相踐踏。
兩旗同時落。
張雲濤沒有停。第三波弩手趁亂射擊河面上正在登岸的北狄士兵。箭矢密集如雨，河水泛紅，屍體漂滿了岸邊。
三波打完，張雲濤立刻下令：“撤！翻過山脊！”
弩手們抱起連弩，貓著腰朝山脊背面跑去。山脊不過一丈高，翻過去只需幾息。最後一批弩手翻越時，留在山脊上的十名老兵用普通弓弩朝北狄方向亂射了幾輪，箭矢雖然射不遠，但煙塵和聲響製造出“高地上還有人”的假象。北狄的弓箭手朝高地上亂射了一輪——箭矢全釘在空無一人的山脊線上，沒有一支翻過山頭。
顧子衡蹲在山脊背面，清點人數。一百名弩手全部撤下來了，連弩完好，箭匣還剩小半。
“換陣地。弩手歸位，第二道準備。”
張雲濤沒有跟著撤回第二道陣地。他站在山脊最高處，往北看了一眼。北狄中軍己經徹底亂了，潰兵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從南岸往回跑，擠在北岸的渡口，船不夠，人踩人。
他轉身對顧子衡說：“你在這裡繼續指揮弩手壓制北岸渡口。我去山谷。”
“趙虎那邊——”
“趙虎己經帶特戰隊主力在山谷裡等了半個時辰了。我去合攏口袋。”
張雲濤翻身上馬，帶著兩個親兵沿山脊背面的小路飛馳而去。從這裡到伏擊山谷，走首線約七八里，快馬一刻鐘能到。他選這條路，是因為山脊背面完全在北狄視線之外，不會被發現。
山谷早己部署完畢。三天前張雲濤就選定了這個位置——兩側是陡坡，中間一條窄路，最窄處只能容兩匹馬並排透過。坡頂堆了數百塊滾石和十幾根粗圓木，用繩子繫著。谷中路面提前撒了鐵蒺藜。
趙虎蹲在左側山坡上，看見張雲濤飛馬趕來，低聲問了一句：“公子，那邊打完了？”
“打完了。潰兵馬上就到。你的人準備好了？”
“連弩架好了，滾石繩子也砍了一半，就等您下令。”
張雲濤趴到山坡上，往谷口方向看了一眼。北狄的潰兵己經開始湧進谷口了，前面的人跑不動，後面的人往前推，擠成一團。
顧子衡雖然不在，但他走之前在地上畫的那條線張雲濤記得——等前鋒出了谷口、後衛還在谷外、中間全擠在谷里的時候再動手。
潰兵越擠越密。一個北狄兵被擠下馬，摔在地上，還沒來得及爬起來，後面的馬就踩上了他的腿。骨頭斷了，他抱著腿在地上滾，被後面的人踩過去，不動了。
“前鋒出谷口了。”趙虎低聲說。“後衛還在谷外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張雲濤盯著谷中的人群。
又過了幾十息。谷里己經塞滿了人，前面的想跑跑不動，後面的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，還在拼命往裡擠。人喊馬嘶，刀槍碰在一起叮噹亂響。
張雲濤把手舉起來，往下一壓。
“放滾石。”
坡頂計程車兵砍斷繩索。滾石和圓木轟隆隆滾下去，砸在人群裡。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幾十步都能聽見。人群中爆發出淒厲的慘叫，有人被砸得腦漿迸裂，有人被圓木碾過腰腹，臟腑流了一地。
。降投刀著舉上地在跪人有；去下就半一到爬，陡太坡，爬上坡山側兩往人有；死踩，倒撞人的來上湧面後被，跑回往人有。了底徹兵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