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射。”
連弩連續發射。箭矢從兩側山坡上飛下去,不是射單個人,是覆蓋整條山谷。屍體堆滿了谷底,血從屍體下面流出來,匯成一條小溪,沿著山路往下淌。
特戰隊從兩側山坡衝下去。趙虎帶著兩百人從左邊殺入,副隊長從右邊殺入。北狄潰兵擠在窄路上,前後不能相顧,刀都舉不起來,被成片砍倒。
趙虎在人群中找到了拓跋赤。拓跋赤左肩中箭,右手握著一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刀,靠在路邊的石頭上喘氣。他認出了趙虎——上次汾水之戰,就是這個人帶著特戰隊從側翼殺出,燒了他的糧草。
“你——”拓跋赤剛開口,趙虎一刀砍過去。
拓跋赤舉刀格擋,刀被震飛。趙虎又一刀砍在他右臂上,骨頭斷了,人倒下去。趙虎一腳踩住他的胸口,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綁了。”
戰場安靜了下來。屍體從岸邊鋪到水裡,從谷口鋪到谷底。河水泛著暗紅色,這都敵人的鑄成的血河。
張雲濤從山坡上走下來,蹲在路邊。他把刀插在面前的地上,手扶著刀柄。他的手上全是血——不是自己的。虎口的舊傷裂了,但他感覺不到疼。
顧子衡從高地趕過來,翻身下馬,蹲在他旁邊。他擰開酒葫蘆喝了一口,沒咽,含在嘴裡,慢慢往下吞。
“侯爺,北狄這一敗,至少三年之內緩不過來。拓跋赤被擒,糧草燒光,騎兵死傷過半,他們想再打,得先養兩年的馬。”
張雲濤沒有接話。他站起來,看著滿地的屍體。北狄的、大梁的,分不清誰是誰。
劉武被人用擔架抬過來。他的左臂己經完全不能動了,右臂也纏著繃帶,臉上全是血,但眼睛是亮的。
“贏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。
“贏了。”
戰後,張雲濤沒有立刻休息。他讓弩手們把用過的箭匣全部回收,箭頭上的血跡擦乾淨,連弩拆散,零件分三處存放。又從輜重車底層拿出三十把舊弓弩——那是戰前從青瀾莊武庫調來的,專門為了混淆朝廷核查——拆散後混在戰場上,“無意中”被北狄潰兵踩壞了幾把。
顧子衡蹲在旁邊,看著這一切,擰開酒葫蘆又喝了一口。
“侯爺,連弩的事,朝廷查不到實據。”
張雲濤沒有接話。他走到戰場的邊緣,從懷裡摸出那塊紅色的平安符。絲線編的,出發前沈婉娘塞進他懷裡的。平安符沒有被血濺到——他一首貼身藏著,連弩射的時候都沒讓它露出來。
手指在平安符上蹭了一下,收回去。
“收隊。”
他翻身上馬,往南走。沒有回頭。
顧子衡跟上來,騎在他旁邊。
“侯爺,蕭隱倒了,北狄退了。接下來呢?”
張雲濤看著南邊的方向。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投在滿是屍體的戰場上,像一個沉默的問號。
“回青瀾莊。種地,練兵,等。”
“等什麼?”
“等根長起來。”
。中暮在失消漸漸,響碎聲蹄馬的人個兩。面後他在跟,問再有沒衡子顧。來起了快馬,子肚馬下一了夾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