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了。趙家兄弟、孫某、孟德昌，退賠留用，官降三級。主犯依律嚴懲，從犯退賠留用。織造府、漕運、鹽運的辦事人員，各留七成。不足的，從副手升補。三個月之內，江南的事務必須恢復正常。”
劉武抱拳。“臣領旨。”
散朝後，群臣魚貫而出。鄭伯倫被兩個小太監架著，腿還在抖，袍角拖在地上蹭了灰也沒察覺。顧清流走在最後，脊背挺得筆首，步子不急不慢，但出了殿門才發覺掌心裡全是汗，袖口洇溼了一小片。
皇帝沒有離開太極殿。他坐在龍椅上，看著空蕩蕩的大殿，看了很久。
李福站在旁邊，不敢出聲。
“去把劉武叫來。”
李福應了，轉身出去。
不多時，劉武從側門進來，走到丹墀下，抱拳。
皇帝看著他。
“蘇州那邊的差事，辦得好。那些話，是他讓你在朝堂上說的？”
劉武低著頭。“臣不敢瞞陛下。他派人送信來說，江南的盤子不能砸，砸了收拾不起來。趙家兄弟、孫某、孟德昌這幾個人，雖然貪，但懂行。殺了容易，換人難。讓他們吐銀子，留用，比殺了強。”
皇帝點了點頭。
“他還有別的要你轉達嗎？”
劉武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條，雙手遞上去。
“他說，金陵那邊還有大魚。這條魚比誠親王更大。他需要銀子來釣這條魚。蘇州追繳的銀子，他留了五十萬兩，存在蘇州府庫，專款專用，用於查金陵的案子。賬目清楚，等案子結了，剩餘的銀子一併上交。”
皇帝接過紙條，展開。上面只寫了兩行字，字跡潦草。
“金陵有大魚。暫留五十萬兩作餌。結案後餘款奉還。”
皇帝看了片刻，把紙條摺好，收進袖子裡。
“告訴他，朕準了。金陵的大魚，一定要釣上來。釣不上來，那五十萬兩他自己賠。”
劉武抱拳。“臣領旨。”
皇帝擺了擺手。劉武退了出去。
大殿裡只剩下皇帝一個人。他站起來，走到殿門口，望著南邊灰濛濛的天際，站了片刻。
“張雲濤。”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聲音很輕。“朕讓他去江南查稅，他把誠親王都挖出來了。六百萬兩銀子，還知道留五十萬兩釣更大的魚。仗能打，案能查，生意能做，連漕運織造那些爛攤子都替朕想好了退路。朕登基這麼多年，能用的人不多。能用的，還肯賣命的，更少。”
他轉過身，朝殿內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十六歲。朕十六歲的時候，還什麼都不懂。這小子，十西歲封侯，十六歲替朕把江南的蛀蟲連根拔了。朕欠他的。”
李福躬著身子，不敢接話。
皇帝擺了擺手，走了。
訊息傳到蘇州，是兩天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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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白明下“。拳抱仁懷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