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暗了下來，府門口掛著的燈籠己經點上了，火苗在晚風裡輕輕晃著。張雲濤站在臺階上，拱手送客。
趙明軒第一個走出來，腳步比來時慢了些，酒意上了臉，但神志清楚。他握著張雲濤的手，拍了拍。
“張兄，今日這頓飯，吃得舒坦。你那詩，我記下了。改日我請，你一定要來。”
張雲濤笑著點頭。“趙公子相召，小弟一定到。”
趙明軒上了馬車，車簾掀開，又探出頭來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張兄，甜水巷那邊，有機會我帶你進去轉轉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張雲濤心裡一動，臉上不動聲色。“多謝趙公子。”
馬車動了，車簾落下。
周明浩跟著出來，腳步有些踉蹌，錢永昌在旁邊扶著他。周明浩打了個酒嗝，拱了拱手。
“張兄，改日我做東，你可不能推。”
張雲濤笑道：“周公子客氣，小弟一定去。”
錢永昌也拱了手，扶著周明浩上了馬車。馬車走了幾步，錢永昌又掀簾探出頭來：“張兄，綢緞的事，改日再聊。”張雲濤點頭。
陳老先生走在最後，不急不慢。他揹著手，看了張雲濤一眼。
“張公子，今日叨擾了。改日有空，來老夫住處喝茶。老夫那裡清淨，說話方便。”
張雲濤拱了拱手。“老先生相邀，小弟改日登門拜訪。”
陳老先生點了點頭，步行離去。他的背影在巷子裡越走越遠，消失在暮色中。
鄭文遠從後面走上來，朝張雲濤拱了拱手。
“張公子，今日見識了。告辭。”
他上了馬車，車簾落下之前，看了張雲濤一眼，欲言又止，終究沒有說什麼。
最後是蘇映雪和楚雲。蘇映雪抱著琵琶，低著頭，朝張雲濤福了一禮，輕聲說了句“張公子告辭”，上了馬車。楚雲握著劍，走過來，在張雲濤面前停了一下。
“公子，今日多謝。”
張雲濤看著她的眼睛，笑了。
“楚姑娘客氣。改日再來府上舞劍，小弟洗耳恭聽。”
楚雲點了點頭，轉身上了馬車。車簾落下之前，她回頭看了張雲濤一眼，微微頷首。車簾落下，馬車走了。
張雲濤站在臺階上，看著最後一輛馬車消失在巷口，站了片刻，轉身回了府。
花廳裡，下人們正在收拾。碗碟收進了廚房，桌布撤了，窗邊的蘭花搬回了原處。幾個下人端著殘羹剩菜往後院走，腳步輕快，不敢出聲。
陸文昭站在花廳中間，指揮著。他看見張雲濤進來，躬了躬身。
“公子，花廳今晚就能收拾乾淨。禮單己經整理好了，放在書房桌上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，往書房走。張大山跟在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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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著寫上單禮
對一指扳翠翡：浩明周
對一意如玉白：昌永錢
幅一畫古：）爺老孫代（軒明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