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鴇低頭看了一眼銀票——一百兩，笑容更濃了，連聲說“公子大方”，側身引路。“二樓靠窗的雅間，清淨。老身這就去請楚雲姑娘。”
張雲濤上了二樓，在雅間坐下。張大山守在門外。不多時，楚雲推門進來了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窄袖長衫，頭髮用木簪挽著，手裡握著那把長劍。看見張雲濤，她微微頓了一下，在對面坐下，把劍靠在桌邊。
“公子點了我的名？”
“想請姑娘喝杯茶。”
楚雲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沒有接話。夥計端了茶上來，退了出去。雅間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的燈籠光透進來，落在桌面上。
張雲濤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姑娘在翠雲閣待了多久了？”
“三個月。”
“之前在金陵？”
楚雲的手指在茶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，沒有回答。
張雲濤沒有追問，換了話題。“姑娘的劍法，師從何人？”
楚雲抬起頭看著他，目光裡多了一點東西——不是警惕，是審視。
“公子不是來喝茶的。”
“是來喝茶的。順便聊幾句。”
楚雲沉默了片刻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公子才華不淺，那首詩寫得極好。依我看，公子的文采，可不低於我這劍術。”
張雲濤笑了笑。“姑娘過獎。說到劍術，我倒想起一事。早年我遊歷時，曾遇一高人，傳授過我幾招劍術。那人說，這套劍法不在招式，在心意。可惜我是個商人，平日裡只握算盤，沒怎麼練過，招式倒是還記得一些。說句不自量的話，那幾招的來路，恐怕不次於姑娘的劍法。”
楚雲的眼睛亮了一下，身子微微前傾。
“公子此話當真？”
“當真。那高人脾氣古怪，教完就走了，連名字都沒留。我只記得他演示時的身法，步不重，劍不滯，如行雲流水。”
楚雲盯著他看了片刻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“公子若真記得招式，不妨找個地方試一下。我在這翠雲閣待了三個月，還沒見過真正的高手。”
張雲濤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不緊不慢地放下。
“姑娘若有興趣，約個時間，找個清淨地方，我演示給你看。權當切磋，不敢說指點。”
楚雲眼睛裡的光更亮了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“好。後天午後，城北有一片竹林，人跡罕至。我在那裡等公子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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