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願意幫我？”
“不是幫你。是合作。你的事辦完了，我的事也就順了。甜水巷那位倒了，我在蘇州做生意才能安心。”
楚雲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來蘇州，是為了查一個人——甜水巷的那位宗室。他殺了我師父。我師父姓沈，是一個雲遊的劍客，十年前被甜水巷的人暗算。我追了三年，從金陵追到蘇州。線索斷了，只能在翠雲閣等機會。”
“你師父的事，有證據嗎？”
“有。但不夠。”楚雲的聲音很平。“我缺的是賬目，是他收受銀子的記錄。有了那個，我就能讓他在官場上身敗名裂。”
張雲濤從懷裡掏出那幾頁抄件，遞過去。
楚雲接過，看了一遍，手指在數字上慢慢劃過。看完之後，她把紙摺好，還給張雲濤。
“這東西能要他的命，但不夠。這是方世榮的賬，不是他的。”
“所以需要更多的證據。”
“是。”
張雲濤把紙收好。
“姑娘，我們查的是同一個人。你從江湖上查，我從官場上查。兩條線，目標一樣。不如合作。你跟著我，我來安排。需要的銀子、人手、線索，我來提供。”
楚雲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公子不怕我是騙子？”
“姑娘的劍法騙不了人。沈師父教出來的徒弟，不會是騙子。”
楚雲沉默了片刻，伸出手。
“公子貴姓？”
張雲濤握了握她的手。“張雲起。”
“楚雲。真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各自收了劍。
“公子下一步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恆泰當鋪那邊暫時不能動了。方世榮丟了賬冊，正西處查訪。等風聲過去再說。揚州那邊我己經派人去了，鹽商、鹽運使、京城來的貴人，應該能查到線索。”
楚雲點了點頭。“甜水巷後院的地窖，我盯了兩個月，摸清了規律。守門的兩個人，每三天輪換一次，輪換的時候會有半個時辰的空檔。那半個時辰，地窖門口沒人。”
張雲濤心裡一動。“什麼時候輪換？”
“後天。子時。”
“來得及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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