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哪個地方?”
“金陵。”
楚雲看著他。
“那裡牽扯可能牽扯到另外的人。現在我也瞭解的不多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去?”
“先把這邊收尾。銀子要追回來,人要押回去。等這邊穩了,再說。”
楚雲站起來,走到門口,停了一下,沒有回頭。
“你欠我的,還沒還。”
“記著。楚雲姑娘,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,你是在翠雲閣被拍賣上去了的。你是不是……”
楚雲的臉一下子紅了。不是害羞的紅,是那種被戳中要害、又氣又急的紅。她轉過身,瞪著張雲濤。
“我可還是黃花大閨女。”
張雲濤愣了一下,正要再問,她己經推門出去了。門板在門框上磕了一下,彈回來,沒關嚴。走廊上的腳步聲又急又快,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張大山站在門外,看了一眼楚雲遠去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張雲濤,想笑又不敢笑,什麼也沒說,把門帶上了。
周懷仁從外面回來,手裡拿著一張單子。
“大人,漕運和鹽商那邊己經開始吐銀子了。趙家兄弟答應出五萬兩,鹽商那邊湊了八萬兩。織造府的孫老爺還在拖,說賬上沒錢。”
“鹽商那邊,西十萬兩。趙家兄弟,二十五萬兩。織造府的孫老爺,二十五萬兩。三天之內湊齊,少一兩就殺人抄家。”
周懷仁的手頓了一下,看了張雲濤一眼,沒有多問,在單子上添了幾筆。
“還有,那些吐出來的銀子,不要運回京城。留在蘇州府庫,作為追繳贓款的憑證。賬目要清楚,每一筆都要登記。”
周懷仁應了。
張雲濤靠在椅背上,看著桌上那隻鎖著賬冊的木匣。明天一早,誠親王和朱永泰就要押送京城。賬冊和信件分三路走。銀子還在追。漕運和鹽商還在湊。金陵那邊,還不知道從哪下手。
周懷仁收起單子,抱拳退了出去。
張雲濤一個人坐在簽押房裡。他把那柄尚方寶劍從桌上拿起來,又放了回去。
張大山從門外進來。
“公子,客房安排好了。楚姑娘住東廂,末將住在西廂。”
“你也去歇著。明天還有事。”
張大山應了,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張大山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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