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又聊了幾句鹽行的行情，張雲濤起身告辭。周明浩送到門口，約他改日喝酒。
從周明浩那裡出來，張雲濤又去了綢緞鋪。胡夥計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賬目，看見張雲濤進來，趕緊站起來。
“東家，您來了。錢公子昨天送來了一批蜀錦，末將給您看看？”
張雲濤擺了擺手，在櫃檯後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胡夥計，最近鋪子裡生意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老主顧們來得勤，新客也多了幾個。上個月的利潤比前個月多了兩成。”胡夥計頓了頓，壓低聲音。“不過，織造府那邊的人來問過兩次，問咱們的貨是從哪進的。末將按您的吩咐，說從金陵進的。”
張雲濤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他們說什麼了？”
“沒說什麼。問完了就走了。”胡夥計想了想。“但末將注意到，其中一個人走的時候往鋪子裡多看了兩眼，像是在記東西。”
“繼續盯著。有人再來問，還是說從金陵進的。別的不要多說。”
胡夥計應了。
張雲濤在鋪子裡轉了一圈，看了看貨架上的綢緞，又翻了翻賬本。賬目清楚，進出有序，胡夥計做事還算靠譜。他出了綢緞鋪，在街上逛了一圈，傍晚才回府。
陸文昭在賬房整理賬目，看見張雲濤進來，站起來躬了躬身。
“公子，銀票己經入庫了，單獨造了一本賬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，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先生，從賬上支十萬兩，明天送到趙明軒府上。算入股漕運，佔三成。讓趙明軒寫個字據，把股分寫清楚。”
陸文昭愣了一下，隨即點了點頭，在賬本上記了一筆。
“公子，十萬兩不是小數目。要不要先查一下趙家的底？”
“查過了。趙家在漕運上幹了這麼多年，根基還在。十萬兩投進去，虧不了。”張雲濤站起來。“先生辦事，我放心。”
陸文昭沒有再問，低頭繼續寫賬。
張雲濤走到後院，東廂的燈還亮著，窗紙上映著一個影子。他走過去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楚雲坐在桌前，劍己經裝好了，放在桌上。她今天沒有磨劍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看得入神。聽見腳步聲，她放下書。
“今天出去了一整天。”
“見了幾個朋友。生意上的事。”
楚雲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是去見朋友。你是去摸底。”
張雲濤沒有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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