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在石桌前坐下,周明浩給他倒了一杯茶。
“周公子,有件事跟你說一聲。北邊的銷路,我跟青州的沈記談好了。以後鹽到了北邊,走沈記的渠道。他們那邊己經安排好了接貨的人。”
周明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沈記?就是上次錢永昌說的那個?”
“對。青州最大的商號之一,糧、鹽、綢緞都做。我跟他們的東家是舊識,合作起來方便。”
周明浩點了點頭。“張兄路子廣,我放心。”
傍晚,張雲濤回到府裡,陸文昭在賬房整理賬目。他走進去,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先生,有件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陸文昭放下筆,抬起頭。
“公子請說。”
“江南這邊的生意,要跟沈記並軌。以後北邊的銷售,統一用沈記的牌子。蘇州這邊的賬目,要跟沈記的賬目合併。每月對一次賬。”
陸文昭想了想。“公子,沈記是——”
“青瀾莊的生意,對外就叫沈記。這樣蘇州這邊的人不會起疑。”
陸文昭點了點頭。“草民明白。公子調的人什麼時候到?”
“快了。等顧先生的信。”
張雲濤站起來,走到後院。東廂的燈還亮著,他走過去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楚雲坐在桌前,劍放在旁邊。她手裡拿著一本書,看得入神。聽見腳步聲,她放下書。
“今天沒出門?”
“沒出門。寫了一天的信。”
楚雲看了他一眼。“寫給誰?”
“青瀾莊。安排人手過來,把兩邊的生意並軌。對外說跟沈記合作了。”
楚雲沒有再問,拿起書繼續看。
夜深了,張雲濤坐在書房裡,把今天的思路又理了一遍。調人、掛沈記的牌子、賬目合併、派人盯船隊。西條線同時鋪開,兩邊的生意就能擰成一股繩。
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院子裡月光很好,桂花樹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晃著。
等顧子衡的人到了,蘇州這邊的事就能真正鋪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