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接過名帖,看了一眼,收進袖子裡。
“多謝吳掌櫃。以後去金陵,一定登門拜訪。”
出了醉仙樓,天色己經黑透了。張雲濤和沈牧之步行往回走。
“公子,那個鄭先生不像是做小買賣的。”沈牧之壓低聲音。“他坐的姿勢,端酒杯的方式,是當官的人才有的做派。”
“戶部的。上次碼頭上的人見過他。”
回到府裡,張雲濤在書房坐下,把吳文錦的名帖放在桌上。吳文錦請客,不是交朋友,是探底。金陵那邊己經注意到“青州張公子”了。但他沒有露出破綻。
光靠等不夠。他需要讓金陵那邊把注意力從蘇州移開。看來得讓人去別的府搞出點動靜。
當晚,張雲濤鋪開紙,提筆寫信。信是寫給劉青棠的。
“查一下週邊府縣哪個縣令貪贓枉法、民憤極大,證據要實。查到了你們首接派人拿著手諭去抄家,不用等我點頭。離蘇州遠一點的地方,動靜越大越好。抄完了把結果報給我就行。要快。”
寫完了,他把信摺好塞進信封,又從抽屜裡拿出皇帝的手諭,連同信一起遞給張大山。
“連夜送去給劉青棠。讓她按信上說的辦,要快。”
張大山接過信和手諭,揣進懷裡,轉身跑了。
第二天,張雲濤讓張大山分別去趙明軒、周明浩、錢永昌府上傳話,說今晚翠雲閣他做東,請三位公子賞光。
傍晚,翠雲閣二樓的雅間裡,人己經到齊了。趙明軒坐在左邊,周明浩坐在右邊,錢永昌坐在趙明軒旁邊。桌上擺著幾碟冷盤,酒還沒開。
“張兄,今天什麼日子,怎麼想起來請客?”趙明軒笑著問。
“沒什麼日子。忙了一陣子,出來透透氣。”張雲濤招呼夥計開酒。“青瀾春,每人先來一壺。”
錢永昌端起酒杯聞了聞。“張兄,你這酒每次喝都不一樣。這次的比上次的還香。”
周明浩喝了一口,放下酒杯。“張兄,聽說你昨天跟吳文錦吃了飯?”
“嗯。他託你傳的話,我總得給個面子。”
“他跟你聊什麼了?”
“聊生意。問沈記的事,問誠親王案期間我在哪。沒什麼新鮮的。”
趙明軒皺了皺眉。“這個吳文錦,上次來蘇州就到處打聽。他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誰知道呢。可能就是想認識幾個蘇州的朋友。”張雲濤端起酒杯。“不說他了。來,喝酒。”
幾人碰了一杯。錢永昌放下酒杯,湊過來壓低聲音。
“張兄,你聽說了嗎?松江府昨天抄了一個縣令的家,貪了二十多萬兩。訊息傳得滿城都是。”
“聽說了。朝廷這回是動真格的。”
趙明軒嘆了口氣。“誠親王倒了之後,各地都在查。也不知道查到什麼時候是個頭。”
“查就查唄,跟咱們做生意的沒關係。”張雲濤給趙明軒倒了一杯酒。“趙公子,船隊最近還順利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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