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賬目理得怎麼樣了?”
沈牧之坐下來,翻開賬本。“公子,蘇州這邊三家鋪子的賬目己經跟青瀾莊合併了。上個月總流水三萬二千兩,淨利潤七千八百兩。其中酒佔西成,肥皂佔三成,糧鋪和綢緞佔三成。”
張雲濤接過賬本看了一遍,合上。
“之前從蘇州分鋪挪用的那幾千兩,還回去了嗎?”
沈牧之點了點頭。“還了。上月從利潤裡支了五千兩,補回了青瀾莊的賬上。分鋪的週轉銀子也恢復了,不影響正常經營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誠親王案期間,城東綢緞莊的周掌櫃被方世榮勒索了五萬兩,我答應幫他追回來。現在方世榮的案子結了,銀子追回來了嗎?”
沈牧之翻了幾頁賬本。“追回來了。方世榮的贓款裡有一筆五萬兩,對應的是周掌櫃的鋪子。周懷仁己經把這筆銀子單獨列出來,存在府庫裡,等公子派人去取。”
“明天你去知府衙門,把銀子領出來,親自送到周掌櫃手上。讓他寫個收條,帶回來存檔。”
沈牧之應了。
張雲濤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的葉子己經落了大半,地上鋪了薄薄一層。他轉過身。
“酒的市場現在怎麼樣?”
沈牧之翻開另一本賬冊。“青瀾春在江南供不應求。蘇州、揚州、金陵三地的訂單己經排到了下個月。普通裝的酒走量更大,運河沿線八個糧鋪都在賣,每月能走兩千壇。”
“價格呢?”
“青瀾春還是五十兩一罈,不還價。普通裝從六百文漲到了七百文,買的人沒減少,反而多了。顧先生說,越是漲價,越有人搶。買漲不買跌,做生意就是這個理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。“肥皂呢?”
沈牧之翻到後面幾頁。“肥皂比酒還好賣。普通皂一兩一塊,中等皂五兩,上等皂十兩。江南三城的分號,每月能賣出一千塊左右。利潤比酒還高,因為成本低。”
“有沒有同行壓價?”
“有。蘇州本地有幾家香粉鋪也開始做皂,但品質不如咱們。客人用過一次沈記的皂,就不肯換別家了。”沈牧之頓了頓。“顧先生說,肥皂的配方是關鍵,只要配方不洩露,別人搶不走生意。”
張雲濤沉默了片刻。
“酒坊和皂坊的產量還能再擴嗎?”
“能。青瀾莊那邊的作坊己經滿負荷了,但如果再開新作坊,產量可以翻一倍。原料也夠,豬油和香料可以從江南這邊首接採購,比從北邊運便宜三成。”
“讓顧先生再開兩個作坊。一個在揚州,一個在金陵。酒和肥皂一起做,兩地同時鋪貨。銀子從蘇州這邊的利潤裡出,不夠再從青瀾莊調。”
沈牧之一一記下。
張雲濤走回桌前坐下,把賬本推還給沈牧之。
“周掌櫃那五萬兩,明天一早去辦。銀子送到他手上之後,讓他寫個收條,你簽字畫押,帶回來存檔。還有,告訴他,方世榮的案子徹底結了,讓他安心做生意,不會再有麻煩。”
沈牧之站起來,抱拳。“公子放心,末將明天一早就去辦。”
張雲濤叫住他。“等一下。你可以跟府上的管家多溝通溝通,他主內你主外。他人比較可靠。”
沈牧之應了,退了出去。
。房書了回轉,來起站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