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石頭張了張嘴，沒有說出話。小穗在旁邊低下頭，眼眶紅了。
陳敬坐在石凳上，端起粥碗，手在微微發抖。林誠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什麼也沒說。周文華站在一旁，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，嘴角微微抿了一下。
劉青棠坐下來，端起自己的茶碗，看著幾個人。
“吃吧。吃飽了再說。”
她喝了口茶，又加了一句：“蘇文茵，你也中了。”
小穗抬起頭，眼睛瞪大了一瞬，眼淚終於滾了下來。她飛快地用手背擦掉，低下頭，端起粥碗，沒有說話。
劉武知道訊息的時候，正在書房看公文。
老周從外面跑進來，步子比平時快了一倍，臉上帶著笑，站在門口還喘著氣。
“將軍，大喜。石頭那孩子——會元！”
劉武放下手裡的公文，抬起頭。
“會元？”
“會元。第一名。榜上寫的，張行知。”
劉武站起來，在書房裡走了兩步，又走回來，拿起公文看了一眼，放下。
“那個小丫頭呢？”
“也中了。蘇文茵，中間偏後。”
“另外三個呢？”
“陳敬最後一名，壓著線過的。林誠和周文華落了。”
劉武點了點頭，在椅子上坐下來。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，又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“張行知。”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臉上浮起笑，眼睛亮了幾分。“好。好。”
老周站在旁邊，看見將軍臉上的笑意從眼底漫上來，整張臉都舒展開了。他己經很久沒見過了。
“去把偏院庫房裡的筆墨紙硯搬些過去，再給每人做兩身新衣裳。落榜的兩個也不要虧待，跟中了的一樣。”
老周應了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寫信給張雲濤，告訴他這個好訊息。”
老周應了，退了出去。
劉武一個人坐在書房裡，把那碗茶喝完，站起來走到窗前。院子裡那棵槐樹的葉子己經落了大半，光禿禿的枝丫伸著。他站了一會兒，臉上還掛著笑。
“會元。青瀾莊的會元。張雲濤確實不簡單，短短時間一個莊子能培養這麼多人才。”
他轉過身，走回桌前，鋪開一張紙，提筆寫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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