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要去金陵的訊息,先在蘇州的商圈裡傳開了。
起因是他在醉仙樓請了一頓飯,趙明軒、周明浩、錢永昌都在。酒過三巡,他提了一句:“蘇州這邊的生意鋪得差不多了,想去金陵看看,那邊有沒有什麼大生意可做。”
趙明軒放下酒杯,看了他一眼。“張兄,金陵可不比蘇州。那邊的水深,不是誰都能蹚的。”
“所以才來找幾位幫忙。”張雲濤端起酒杯,敬了一圈。“幾位在蘇州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金陵那邊多少有些門路。小弟初來乍到,摸不著北,還請幾位哥哥指點指點。”
周明浩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金陵那邊,我認識幾個鹽商。但鹽商的門路窄,只做鹽,不做別的。張兄是做糧布生意的,跟他們不太搭。”
錢永昌接了話。“綢緞行那邊,金陵有幾家大商號,我跟他們的掌櫃有往來。但綢緞這行,這兩年不好做,利潤薄。”
趙明軒沉默了片刻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“金陵那邊,漕運上有我趙家的人。雖然趙家現在不如從前了,但老關係還在。張兄如果想做漕運相關的生意,我可以幫你去問問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。“多謝趙公子。漕運的事,回頭再細聊。我這次去金陵,主要是想看看那邊的市場。糧、布、綢緞、鹽,什麼賺錢做什麼。幾位如果有認識的朋友,幫忙引薦一下,小弟感激不盡。”
周明浩想了想。“金陵有個商會,會長姓錢,叫錢萬全。做的是南北雜貨,門路廣,跟官面上也有往來。我跟他有幾分交情,可以寫封信幫你引薦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張雲濤端起酒杯,敬了周明浩一杯。
錢永昌也開了口。“金陵綢緞行裡,有個姓徐的,叫徐文彬,做的是高階綢緞,專供大戶人家。他跟我的東家有生意往來,我可以幫你遞個話。”
趙明軒最後說:“金陵漕運那邊,我堂兄趙明誠在管。他雖然不是趙家的嫡系,但跟我關係不錯。你去了金陵,首接去找他,就說是我朋友。碼頭上的事,他能幫忙。”
張雲濤一一謝過。
酒席散了,張雲濤回到府裡,把三人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周明浩引薦商會會長,路子最寬。錢永昌引薦綢緞商,路子窄但精。趙明軒引薦堂兄,路子專,只做漕運。三條線,各有各的用處。
他鋪開一張紙,把金陵那邊要拜訪的人列了出來:商會會長錢萬全,綢緞商徐文彬,漕運趙明誠。三個人,三個方向,三個圈子。他要在金陵把生意鋪開,這三條線缺一不可。
第二天一早,張雲濤把陸文昭叫到書房。
“先生,我後天去金陵。蘇州這邊的事,你盯著。賬目照常,鋪子照開。趙公子那邊如果有事,你替我出面。解決不了的,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陸文昭躬了躬身。“公子放心。府裡的事,我會盯著的。趙公子那邊,我也會留意。”
“還有,沈牧之去了揚州,暫時回不來。他帶回來的賬目己經整理好了,你保管好。金陵那邊的分號開起來之後,兩邊的賬目要合併,到時候你跟他首接對接。”
陸文昭應了。
張雲濤又交代了幾句,陸文昭便退了出去。
下午,張大山在院子裡收拾馬車。車廂裡鋪了厚褥子,放了一個木箱,箱子裡裝著銀票、換洗衣裳、幾封信。車座底下塞了幾壇青瀾春,用稻草裹著,怕路上顛碎了。
周安從後院牽了兩匹馬出來,一匹自己騎,一匹備著換乘。他把馬鞍檢查了一遍,又檢查了一遍,才把韁繩系在馬車後面。
張雲濤從書房出來,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。桂花樹的葉子己經落了大半,地上鋪了薄薄一層。他看了幾眼,轉身回了屋。
傍晚,他去後院找楚雲。
“我後天去金陵。你留在蘇州,幫我盯著府裡。”
”?人帶不,陵金去你“。書的裡手下放雲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