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山端了粥過來，白米粥，上面飄著幾顆紅棗。
張雲濤低頭看了一眼，笑著搖了搖頭，拿勺子攪了攪。“我昨天的意思是弄點飯菜，炒個蛋蒸條魚什麼的，你往粥里加紅棗？”
張大山搓了搓手。“末將以為您嫌白粥沒味道……”
“我是嫌沒菜，不是嫌沒味。”張雲濤把碗推到一邊。“中午出去吃。”
張大山應了。
午時，兩人到了醉仙樓。二樓靠窗的雅間，窗戶開著，街上的嘈雜聲能飄進來。張雲濤坐下，張大山站在旁邊。
“坐下。”
“末將站著就行——”
“讓你坐就坐。在外面，別末將來的。”
張大山應了，屁股只捱了半邊凳子，腰還是首的。
夥計進來倒茶。張雲濤點了西個菜：糖醋魚、炒時蔬、醬牛肉、蛋花湯。
“公子，酒要不要？”
“下午還有事，不喝。”
夥計退了出去。張大山盯著桌上的茶壺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渴了就喝。”張雲濤把茶壺推過去。
張大山倒了一碗，兩口灌下去，又倒了一碗，這回喝得慢些。
菜上來了。糖醋魚炸得酥脆，澆汁紅亮。張雲濤夾了一筷子，嚼了兩下。“還行。”
張大山夾了塊牛肉，嚼著嚼著停下筷子，豎起耳朵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隔壁有人說話。”張大山壓低聲音。
張雲濤也聽見了。隔音不好，隔壁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過來。
“……碼頭上那批貨，盯著點。”，
“盯著呢。誤不了。”
“上回出的差錯，別再有了。”
“是。”
張雲濤放下筷子。第一個聲音他認得——王維鈞。崔爺的那個代理人，前幾次傳話都是他來的。
張大山看了他一眼。張雲濤搖了搖頭，繼續夾菜。隔壁換了話題，聊起綢緞行情，聲音低下去，聽不太清了。
張雲濤把魚吃完，喝了半碗湯，放下碗。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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