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“他說崔爺的貨最早是五年前開始走的，那時候箱子小，船也少。後來慢慢多了，現在每隔五天就是一大船。”
張雲濤沒接話。
“他還說，有幾次箱子摔裂了，裡面的東西露出來。是鐵片，一片一片疊在一起的，彎的，像肩膀那塊。姓孫的說他親眼看見的。”
鎧甲。
“崔爺的人什麼反應？”
“當場把那幾個搬箱子的打了。第二天，那幾個人就不見了。”
“不見了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姓孫的說不知道。只說再也沒見過他們。”
張雲濤轉向周安。“原本老韓負責盯著礦山那邊的，但現在他不在。你去過那邊，再次去摸一下礦山那邊的底，按照他們現在的出貨情況應該不止那一處地方。注意一定要隱蔽，有任何被發現的可能都要及時撤出來，不然真打草驚蛇後面不好辦了，這個崔爺的財富達了一個不敢想象的地步。
張雲濤看著老楊。“你負責打聽。碼頭上那些腳伕、搬運工，能搭上話的你去搭。請喝酒、聊天，把他們的底細詳細摸出來，最好搞清楚還有哪些人為崔爺賣命。
老楊點頭。
周安也點頭。
“兩個人，各幹各的。老楊看見的，周安摸索到的，拼在一起才是全貌。”
老楊和周安對視了一眼，同時應了。
張雲濤靠在椅背上。五年了。崔爺從五年前就開始做這生意，從十天一批做到五天一批。船上裝的是鎧甲。朝廷不知道，江南官場上的人也從來不說。
“老韓那邊呢？”
“還沒訊息。末將算了一下，貨船走了不到十天，就算日夜不停，也才走了一半。老韓就算派人回來報信，也要再等幾天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。周安和老楊退了出去。
傍晚，老楊從後門進來。他在櫃檯前站了一下，等客人走了才開口。
“公子，碼頭上今天沒裝貨。但那輛馬車又來了。”
“什麼人下來的？”
“還是那個人，戴斗笠的。他這回沒進碼頭，在路邊停了一下，跟一個穿短褐的人說了幾句話，就走了。”
“看清那個穿短褐的臉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他背對著末將，說完就進碼頭裡面去了。”
“下次馬車來了，你不用管車上的人，盯那個接頭的。看看他進了碼頭之後跟誰接觸。”
老楊應了，從後門出去。
夜深了。張雲濤一個人坐在後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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