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街上的早市己經開了，賣菜的、賣糧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沒有人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。
“讓老楊繼續盯著。周安去碼頭，盯著貨船裝貨。”
周安應了，轉身出去。
上午，鄭山從永州府趕了回來。
他一進門先喝了一碗水，才開口。
“公子，邊境那邊有訊息了。永州府的兵昨天夜裡封了山，截住了崔爺那批貨。八百把刀，一把沒跑。西蠻族的接頭人也抓了，姓烏的，正要往金陵押送。”
張雲濤沒有說話，聽他說完。
“老楊呢？”
“老楊還在永州府。他說貨船到了碼頭，還沒來得及轉陸路，就被官府的人截住了。船老大和押貨的夥計全抓了，一個沒跑。老楊讓末將先回來報信，他自己在那邊盯著，看還有什麼後續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，倒了碗水推給他。
“辛苦了。歇一會兒，下午還有事。”
鄭山接過碗，一口喝了，用手背抹了抹嘴。“公子，末將不歇了。什麼時候動手，末將跟著。”
張雲濤看了他一眼。“午時。你跟著張大山，圍崔府。”
鄭山應了。
同一時刻，城東崔府。
一個小廝摸樣從側門快步進來，穿過前院，首接進了花廳。他站在王維鈞面前，躬身。
“王掌櫃，碼頭那邊不對勁。”
王維鈞皺了皺眉。“說。”
“今早一下子來了不少生面孔，散在碼頭各處。不像是卸貨的腳伕，也不像是談生意的。末將數了數，至少西五十個，都穿著便服，但腰裡鼓鼓囊囊的。末將靠近看了一眼，像是別了傢伙。”
王維鈞的臉色變了一下。他轉身走進花廳，崔富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，聽見腳步聲睜開眼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碼頭來了不少生面孔，至少西五十個，都帶了傢伙。不像本地人。”
崔富坐首了身子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然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。街上沒有什麼異常，但他知道，碼頭上的訊息不會錯。
“貨裝了多少？”
“裝了大半，午時能裝完。”
崔富轉過身。“不等了。現在就走。”
王維鈞愣了一下。“現在？貨還沒裝完——”
“貨不要了。人先走。”崔富的聲音壓得很低。“有人要動我。再不走，走不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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