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時三刻，劉府書房。
劉武正在燈下看公文。老周從外面快步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，封口滴著火漆，是兵部的加急標記。
趙鐵山的押送隊伍還在路上，快馬抄件先到。
劉武拆開油紙包，裡面是兩封信。
第一封是張雲濤的結案文書和賬目明細。
第二封是張雲濤的親筆信，寫於金陵案結案當天夜裡。
劉武看完，把兩封信收好，站起來，從衣架上取下外袍。
“備馬車。進宮。”
御書房的燈還亮著。
李福通報後，劉武走進去。皇帝穿著一件石青色的常服，手裡拿著一份摺子，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劉武，這麼晚了，什麼事？”
劉武走到丹墀下，跪下，從懷裡掏出兩封信。
“陛下，金陵案結了。張雲濤送來了結案文書和贓物明細，以及他寫的結案信。”
李福接過，呈到御前。
皇帝放下手裡的摺子，先拿起第一封——賬目明細。
他展開信紙，目光落在第一行：
“現銀一百二十三萬兩，銀票七百九十萬兩，田產地契鋪面摺合一百一十萬兩，古玩字畫摺合八十萬兩。合計一千一百零三萬兩。”
他的手指在紙面上停住了。
片刻後，他往下讀——鐵錠數量百萬斤，三年，西蠻族。
他的眉頭越擰越緊，這些人真是無法無天。
殿內安靜了片刻，他把信紙猛地拍在桌面上，聲音在御書房裡炸開：
“百萬斤鐵錠！三年！他一個商人，在金陵地界上開了三年礦，運了三年鐵，朕的知府替他把門，朕的通判替他開路！朝廷養著這些人，是替朕看門的，還是替商人運貨的？”
他沒有等任何人回答，又拿起信，目光鎖在“西蠻族”三個字上。
“這些鐵，最後到了誰手裡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劉武，目光鋒利。
劉武跪在地上：
“陛下，張雲濤在信裡寫了。這批鐵錠分成兩路。一路走陸路翻山，進了西蠻族的地界，接頭人己被永州府拿獲。另一路走水路出海，透過湖州商人周仁輔轉運，船隻去向不明。張雲濤己經派人沿著海路繼續追查，但目前還沒有結果。”
皇帝聽完，沒有立刻說話。他低下頭，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，目光在“西蠻族”和“出海”之間來回掃了兩趟，然後慢慢把信紙放在桌面上。
：的來出說上頭石在是像都字個每但，些一了低才剛比音聲的他。刻片了靜安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