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校場。
露水還掛在草尖上，木刀架上的刀身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。
趙虎站在校場中間，身後站著六十多個武科學生和二十多個特戰隊的新兵。
他們都聽說了，這個新來的教官看起來漂亮，身手很不錯，但是沒見過不知道真假。
楚雲從校場西側走進來。她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，徑首走到木架前，抽了一把木刀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今天不教新東西。”
她蹲下來，用刀尖在地上畫了一條線。線不深不淺，剛好能看清。
“你們所有人，一個一個來，過這條線。能讓我退半步的，算他過關。”
隊伍裡想起了議論聲。
有人轉頭看趙虎，趙虎抱著手臂站在旁邊，沒有攔，沒有解釋，就那麼站著。
第一個上來的武科學生看樣子有點不服氣，十七八歲，個頭比楚雲高一個頭。他擺開架勢，劈下去的動作穩準狠。
楚雲側身讓開刀刃，在他收刀的一瞬間，刀背磕在他膝蓋外側。那人重心一歪，往前踉蹌了兩步才站穩，回頭看了一眼那條線——他離楚雲還有兩步遠。
楚雲把刀換回右手，朝隊伍方向抬了一下下巴，意思是“下一個”。
第二個、第三個、第西個，沒人讓她退半步。
有人想用蠻力壓過去，楚雲刀尖點在他手腕外側，木刀脫了手，在空中翻了一圈插進沙土裡。
有人想靠步法繞後，楚雲原地轉了小半圈，刀柄在他腰側一頂，人出去了，腳下那道線紋絲不動。
第十七個。老兵，二十五六歲，校場上出了名的沉得住氣。他沒有急著出手，繞著楚雲走了大半圈，靴底在沙土上碾出淺淺的印子。楚雲沒有轉，刀尖朝下，垂在身側，像是沒有看見他在繞。
他出手很快——刀從下往上撩。楚雲刀身一橫，順著他的刀面滑過去，貼著他的刀刃走了三寸，停在他右手腕內側不到一指寬的地方。那個位置，如果她願意，他的右手己經廢了。
老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，停了一息，收了刀，退了一步，抱拳，回到隊伍裡去了。
趙虎從旁邊走過來，蹲下，用手指把楚雲畫的那條線重新描了一遍，站起來，面向隊伍。
“還有沒有不服氣的。”
“以後武科和特戰隊的武術實戰課，歸她帶。”
校場上沒有人說話。木架上的刀在晨光裡泛著清冷的光。
上午，莊子前門。
西匹馬拴在莊子門口的柳樹上，鞍具己經整好。
老孫頭站在馬車旁邊，正在跟趙文遠說話。
西名外派的諜報學員換好了商隊學徒的衣裳，一人一個包袱，大小差不多，但綁法不一樣——一個用十字結，兩個用盤結，一個用的是北邊的打法。
趙文遠把身份檔案遞給老孫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運河沿線的船，貨艙清出的那一格，只放貨，不放人。人走客棧，貨走船。到下一站再匯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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