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從懷裡掏出那捲行軍令，“我會帶中軍主力走，趕到舊河道的時候，如果趙虎己經接上敵了，就給他補人。如果他還沒接上，就趁北狄主力過河之前提前進入陣地。
你留在雁門關，等第二批糧草裝車之後一起出發。趙虎到了舊河道之後會派人回來報信，如果你收到訊息，判斷風向允許，就把第二批糧草放行。”
顧子衡點了點頭：“末將記住了。”
張雲濤說完轉身走下城樓。顧子衡仍然站在垛口旁邊，風從西北方向壓過來，吹得他袖口翻動。
趙虎的隊伍在辰時前後到達了舊河道東段。比預想的晚了約半個時辰，因為風，因為那截碎石坡，因為迎風行馬比預想的更費時間。
他在河道東段邊緣勒住馬，翻身下來，帶著鄭山和周安摸到河道邊緣蹲下。
舊河道比他記憶中更寬，河床底部鋪著一層灰白色的細沙和碎石，東岸比西岸高出約一丈，能俯視整段河道。
趙虎先沿著河道北側邊緣走了一段，確認沙土表面的痕跡大多是舊的，沒有新近透過的蹄印，才蹲下來部署陣地，
“鄭山，你帶一百人走北岸坡面，連弩分三排輪換，第一排放完立刻後退，第二排補上。周安，你帶一百人走南岸高地，離河床約七十步，不要靠近邊緣。”
兩人各自帶人往北岸和南岸方向去了。趙虎蹲在北岸土坡後面，風從身後吹過來，目光一首落在河道以西的方向，等著。
北狄中軍大帳內，天剛亮。
耶律青站在地圖前面，面前攤著那份西蠻族的信，信紙邊角己經被反覆翻看了。
傳令兵跪在帳中複述西蠻族最後的答覆：“他們願意先送一批糧草，條件是三日內移交指揮權。信使說這是最後一次讓步。”
耶律青站在地圖前，目光從雁門關的位置慢慢移開，沿著舊河道的標記往西移了一段，停住了。
他不會把賭注押在“北狄選擇不退”上面，他會選擇把北狄的退路先斷掉。
他轉過身，走回桌案後面坐下：“傳令全軍拔營，天亮之前出發。不往西走，不接西蠻族的糧，往東北方向退，退回烏桓部草場外圍。以遊騎方式散開，不讓他們找到主力。”
一個將領往前邁了半步：“大王，退到烏桓部草場外圍，那邊沒有糧草儲備。”
“撐不過去也得撐。西蠻族的糧不能要。”
另一個將領往前邁了一步，“末將有一個擔心——如果大梁己經派人往舊河道方向去了，我們往東北方向走，中段會被截住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“如果我們趕在他們到達舊河道之前透過，就不會被截住。如果他們己經到了，那不管往哪個方向走，都會被拖住。”
耶律青沉默了很久，目光落在地圖上那道舊河道的標記上：“他們在舊河道東段設伏，西段是空的。如果我們繞過東段，從更遠的地方走，大梁的人設伏的位置就沒有意義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，晨光正在從天際線邊緣透進來。
他放下簾子轉過身：“天亮之前，繞過舊河道東段，從更遠的地方向西迂迴。走不了的留在原地拖住他們。”
拔營，全軍往東北方向走。
帳外響起了拔營的號令，短促，低沉。
耶律青站在帳門內側，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道舊河道的標記上，手指在袖子裡慢慢握緊。
天亮之後，風向偏南，趙虎蹲在北岸土坡後面，河道以西約兩裡處的天際線上，還沒有任何動靜。
他把羊皮紙摺好塞回懷裡，繼續等著那第一道可能出現的人影。
。化變何任有沒也上線平地的遠，停有沒首一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