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把。加上趙虎從北境帶回來的那些，總數在八百把左右。莊子上的這五百把是新造的，沒有用過，隨時可以取出。”
張雲濤合上冊子：“特戰隊呢？”
趙文遠翻到第三本冊子：“趙虎還在北境收尾，帶走了三百多人。莊子上留下的特戰隊編制約二百二十人，其中有一半是訓練中的新兵。加上學堂武科己經練完基礎的好苗子，滿打滿算能立刻用的大概一百出頭。但五百把連弩在庫裡放著，如果真要動，這把弩能彌補人手不足的問題。”
張雲濤沒有說話，把賬目翻完了。末尾的數字不大，但夠用。他站起來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：“夫人那邊，鋪子怎麼樣？”
“繡坊的生意穩。夫人交給王嬸打理了，不怎麼管。”
張雲濤走出賬房的時候，院子裡己經有孩子在跑動了。他站在石桌旁邊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往校場走。
校場上只有幾十個人在列隊跑圈，人不多，步子也還整齊。
他蹲在校場邊看了一會兒，等那批人跑完了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傍晚，顧子衡騎著那匹青騾馬從官道上拐進來。他翻身下來，先擰開酒葫蘆灌了一口才開口說話。
“北邊都安排妥當了。雁門關防務重新規劃過，沈重的糧草儲備夠用到秋天。
西蠻族首領那邊的新編名冊整理出來了，兩百人正式編入北境營外圍。趙虎那邊大約還要半個月才能把人都帶回來。”
他把酒葫蘆擰上蓋子，頓了一下，“朝廷那邊有風聲傳過來了。兵部有人遞了信，說最近有人在朝堂上提起你，請皇帝召你進京述職。傳旨的人可能在路上了。”
他把一張小紙條從懷裡掏出來遞過來。
張雲濤接過紙條看了一眼，只有一行字：“提前準備，旨意隨時到。”
張雲濤把紙條摺好放回懷裡。沈婉娘從灶房端了飯菜出來，擺在棗樹下的石桌上。張雲濤在石凳上坐下來，顧子衡在對面坐下，沈婉娘轉身回了灶房。
張雲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門口才收回目光，拿起筷子。
顧子衡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兩下嚥下去：“你打算帶嫂子走？”
“帶。趁旨意下來之前把莊子上的事理清楚。明天你先去見趙文遠，把三個寨子的輪訓計劃和特戰隊的擴編名單定下來，等趙虎回來首接執行。我去看學堂那邊，然後回來收拾行李。”
“你帶幾個人？”
“張大山和周安。人多了扎眼。”
顧子衡把碗裡的飯吃完了，放下碗站起來：“那我去找趙文遠。明天天亮之前，名單給你送過來。”他轉身走了。
張雲濤在棗樹下多坐了一會兒，然後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，在門檻外面站了一下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如果旨意到了，我帶你去京城。石頭在翰林院，小穗在平江，順路去看看他們。”
窗紙上的影子停住了。過了一會兒，沈婉孃的聲音從門板後面傳出來，隔著門板有些悶：“我去了不會影響你的事情吧？”
“不會的。”
窗紙上的影子動了一下，像是她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了。
門板沒有開啟，她的聲音比剛才近了一些：“你要是敢在出發前一天改口，我就自己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