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個月淨賺的比去年同期翻了一番，連碼頭上的腳伕都說活比以前多了。”
張雲濤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那也是趙兄你自己的能力才這麼快做起來，我不過是搭了條線而己。
趙明軒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壓低聲音：“張兄，沈記那邊還有沒有別的路子？你們合作了這麼久，要是還有好的買賣，一定得想著兄弟。”
他搓了搓手，“你走的時候我還在愁船隊的事。現在船隊有活了，手頭也寬裕了，但貨不夠。有貨才有錢，有錢才能走得更遠。”
張雲濤放下茶碗：“我聽說沈記那邊確實在往南擴。等南邊的路子走通了，少不了你的船隊。但眼下不急，我們先把運河這條線走穩。”
趙明軒連連點頭，目光落在張雲濤臉上又移開，像是還有什麼話想說。
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喝茶的沈婉娘，又看了一眼楚雲，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然後他往張雲濤這邊湊了湊，聲音壓到幾乎只有張雲濤能聽見的程度：“張兄，晚上有沒有空？兄弟做東，帶你去個好地方。新來的幾個姑娘，姿色都很不錯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低，還帶著那種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笑意，眉梢挑了一下。
張雲濤端著茶碗的手一抖。
趙明軒看到他手抖繼續往前探了探身子更低的語氣，“張兄別激動啊，老弟說的可是真的......”
張雲濤則是一臉尷尬地轉頭看了看楚雲，楚雲臉色不太自然，果然聽到了。又憋了一眼婉娘，還好，晚娘臉色正常，應該沒聽到。
楚雲端著茶碗，她放下茶碗，抬起頭，目光落在趙明軒臉上，嘴角微微一翹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楚：“趙公子，晚上要不要我來招呼你啊？”
趙明軒愣了一瞬，轉過頭看著她。楚雲臉上帶著淺淺的笑，語氣不緊不慢：“我就是那裡出來的。什麼樣的姑娘我沒見過？趙公子要是不嫌棄，今晚我陪你去坐坐？”
趙明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最後乾咳了一聲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，放下碗的時候碗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：“張兄，這楚姑娘——真是——快人快語，耳力驚人啊。”
張雲濤端著茶碗也乾咳了一聲掩飾尷尬。
李二牛站在賬房門口，側過頭看了張大山一眼。張大山站在馬車旁邊，面朝街道，像是沒有聽見裡面的動靜。
李二牛壓低聲音，嘴幾乎沒怎麼動：“大山哥，你聽見沒？楚姑娘說——”
張大山把臉側過來不到半寸，聲音更低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聽見了。你閉嘴。”
李二牛把嘴閉上了，但那根紮在後腦勺的興奮勁兒隔著三步都能感覺到，他一腳踩在門檻上，又縮回來，轉頭望著街對面，像是想笑又不敢笑。
趙明軒又咳了一聲，把話題轉回了生意上，但語速明顯比剛才快了一截：“張兄，那批貨的事就這麼定了，我讓人去碼頭上安排。”
張雲濤放下茶碗，站起來：“行。那就定下了。我先走了。”
趙明軒送他們到門口，拱了拱手，沒有再多留。
馬車離開漕執行的時候，沈婉娘坐在車裡，車簾放了下來。走了一段路之後，她的聲音從車簾後面傳出來，“你這位朋友，看起來不太靠譜。”
張雲濤嘴角動了一下：“他就是那性格。做事沒問題的。”
沈婉娘沒有再說話了，馬車繼續往前走。陽光正好把整條街照得發白。
楚雲坐在沈婉娘旁邊，把帕子疊好收進袖子裡，也看了一眼窗外，
她心情比較舒暢，趙明軒那好色之徒都覺得自己漂亮，今天就饒過他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