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不清。但老頭說他們停了兩回，一回站了片刻，隔了半個時辰又轉回來站了片刻，然後就走了。”
“走的時候是往城南碼頭方向去的。”
“於叔那邊你盯著。如果有人靠近他院子，如果沒有發生衝突不用攔，記下長相看他們說什麼就行。”
“你不去城南看看？”
“今天晚上再說。”
當天傍晚，讓丁武走了一趟。
丁武從巷口經過的時候放慢步子看了一眼，回來說那幾個人己經不在了。
張雲濤站在簽押房門口，往城南方向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回了後衙。
夜裡，沈婉娘在燈下疊衣裳。
她把一件舊夾襖的袖子捋平，對摺，壓了壓邊角，
然後抬頭看了張雲濤一眼：“你今天在牆根下蹲了那麼久，是不是覺得那幾塊牆磚不對？”
“你發現了？”
“我今天去城南那間鋪子看過了。門板卸了，裡面的貨清完了，地上也掃乾淨了。
但鋪子旁邊的牆根下有新翻過的土，大概一隻手掌寬，長度約一臂，挖得整齊，像是用工具起開的。”
沈婉娘把疊好的衣裳放在枕邊，“埋東西的人用了工具，又蓋回去了。”
張雲濤坐在灶臺邊的矮凳上，牆根下有被人翻過的土——
這間鋪子空了六年，沒人管過它，偏偏在他讓鄭家退鋪之後，有人去牆根下面埋了東西。
“明天一早我去看看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張雲濤從後衙側門出去，沿著巷子繞到城南那間鋪子後面。
天色剛亮，街上還沒有什麼人。
鋪子的後牆挨著一條窄巷，牆根下的土確實有翻動過的痕跡，顏色比旁邊的土深。
他蹲下來，沒有急著挖，先用手指沿著那片新土的邊緣摸了一圈，確認範圍。
然後他用手挖開浮土，往下約一拃深的時候，手指觸到了什麼硬物，帶著粗糙的質地，不是石頭也不是磚塊。
他撥開泥土，露出一塊用油布裹著的舊木板。
木板比巴掌大一圈，邊角整齊，油布裹了兩層，系口處打了一個複雜的結。
他把木板取出來，抖掉上面的土，解開油布。
木板正面沒有字，但背面刻著幾道劃痕，是用刀尖刻的，線條不深，筆畫簡單——
兩條短橫在同一個方向收尾，第三條線從旁邊斜切過去，像是一個箭頭，指向某個方位，又像是某個字的殘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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