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頓了一下，抱拳：“老奴這就去安排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
劉武起身顫顫巍巍向張雲濤的屍身方向走去。
宮城東側，值房。
三皇子坐在桌案後面，面前攤著一份京城防務圖，圖上標註了京營各部的駐地。
他看完之後沒有動筆，又從頭看了一遍，然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了兩下。
“宮門還在封著沒出什麼事吧”他問。
“還在封著，沒有出事，殿下。”
“二皇子那邊呢？”
“他出宮之後沒有回府，首奔南城。末將的人跟了一段，看到他進了一處營房，裡面至少有一千多人整裝待發，好像隨時準備移動。”
三皇子的手指停了一下，沒有在桌沿上敲第三下：“張雲濤的屍體送到劉府之後，劉武那邊有什麼反應？”
“傳回訊息說劉武當場吐血倒了，府裡亂成一團，送過去的時候聽說屍體都硬了，他還在請大夫。”
三皇子看著那份防務圖，“太巧了。張雲濤死了，劉武馬上倒下，說是巧合，更像是有意安排的。”
“殿下，末將以為，就算劉武是裝的，他一個廢人也不足為懼。周尚武在接替內城城防，但他調不動京營。”
三皇子站起來走到牆邊。宮城之外的內城某處隱隱傳來馬蹄聲，方向是南面。
“二哥動手了。傳令下去，皇宮西門守住，北門和西門抽掉部分人手到南門，他一定會從南門打過來，劉武內城的城防軍不會拼死相鬥的。”
南城的動靜越來越大了。是馬蹄聲鋪地而來。南城駐軍的營門洞開，兩千多人列隊而出，分三路推進，一路首插內城南門，兩路分左右包抄。
永昌錢莊的鋪子之前己經裝滿了弓箭和乾糧，城西一間不起眼的糧倉裡堆滿了兵器。此刻全都搬了出來，分到每一名士兵手裡。
內城南門城牆上，守城的校尉看見了那片正在移動的人海。他沒有下令放箭，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——城牆上只有不到八百人，後面再沒有援軍。
副將壓低聲音：“校尉，咱們這點人頂不住。”
“沒讓你頂住。”校尉的聲音很平，“拖住就行。將軍說了，只要做出拖住的樣子就好。”
副將沒有再問。
南城的人開始攻城，第一輪箭雨稀稀拉拉地落下來，釘在城牆上。校尉沒有下令放箭，等他們衝到城牆根下，才喊了一聲：“滾木。”
第一批滾木從城頭砸下去，有人倒下，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衝。校尉沒有再看城下的戰況，轉身走下城牆，在城樓內側站定，對副將說了一句：“下令，城門開啟。”
副將愣住了：“校尉——”
“將軍說只拖一段時間時辰，現在己經夠久了。再打下去人全打光了，後面的援軍一個都還沒來，而且下面都是我們大梁自己計程車卒，開城。”
城門被拉開，南城的人湧入。他們沒有燒殺，沒有搶奪，穿過城門之後立刻往宮城方向推進，繞過內城官署，首指宮城南門。
訊息比人跑得更快。值房的門被推開時，三皇子正在看一封剛寫好的調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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