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沿著巷子勾肩搭背往鎮子主街走。
走到主街拐角的時候，李鐵匠忽然放慢了步子：“張少俠，你那招——掌緣先不出力，等快碰到我再壓縮才送氣——這個法子，您是自己琢磨的？”
“是。昨晚在溪邊蹲了半夜，試了好幾遍才定下來。”
“您這腦子，真是天生練武的料。”李鐵匠搖了搖頭，“我打了二十年鐵，接過的劍招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能讓我連站都站不穩的，您是頭一個。”
張雲濤剛要開口，李鐵匠己經加快了步子，朝街邊一間飯館走去。
飯館門面不大，門口掛著一塊舊木牌，寫著“張記飯館”西個字。
門敞著，裡面飄出一股熱油和花椒混合的香氣。
李鐵匠在門口站了一下，用力吸了一口：“就是這個味兒！張嫂子！人來了！”
一個繫著圍裙的婦人從後廚探出頭來，三十五六歲，圓臉，笑眯眯的，手裡還端著一隻砂鍋。
“老李，你可算來了！我一個人吃這鍋魚吃不完，特意給你留的。”
她看見了李鐵匠身後的張雲濤，“喲，張小子你也來了——”
“今天他練功練得好，我請客。您那花椒魚片，來一份大的。”
張嫂子把砂鍋放在桌子中間，蓋子一掀，熱氣騰起來，混著花椒、辣椒和魚片的香味撲了滿臉。
魚片白嫩，湯汁紅亮，上面撒著一把碧綠的蔥花。
“我可提醒你，這魚片辣得很。”張嫂子笑著給兩人各盛了一碗飯，“張小子，你長身體，多吃點，我再弄碗清湯麵給你往裡面下。”
李鐵匠看向張雲濤。
張雲濤己經夾了一片魚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眼睛一亮：“這個好！又麻又鮮，魚肉嫩得跟豆腐似的！”
李鐵匠哈哈笑了起來，一筷子接著一筷子。
“對了，張少俠，”李鐵匠放下酒杯，“您說您那八卦掌是新感悟，那劍法呢？你師姐教的那套劍法，練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他那劍法不適合我，以巧為主。還是我的太極劍法適合我。”
“那你的水上輕功練的怎麼樣了？能踏水而行了嗎？”
張雲濤愣了一下，放下酒杯：“能走個幾百步吧。”
“不得了。”李鐵匠夾了一片魚，“你師姐一看就是個狠角色。能把你短時間培養成這樣，她還收徒不？”
“你年級太大了，再過一二十年都要進土了，還學什麼學。”
“你這話說的，活到老學到老沒聽過嗎”，李鐵匠放下筷子，“你師姐己經很久沒出來了吧，她最近在幹嘛呢？”
“最近她瘋了，不吃不喝在那練，不知道哪根筋不對。”
兩人又喝了幾杯，張雲濤的臉己經微微泛紅。李鐵匠還在剝花生。
“張嫂子，今天這頓飯，記我賬上。”李鐵匠站起來，“張少俠，明天還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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