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子衡沒有替他說話，只側過頭看了張雲濤一眼。
張雲濤往前邁了半步，走到矮牆內側。
他沒有說話，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，在手裡掂了掂，然後朝老周的方向比了一下，意思是“你來試試”。
老周咧嘴笑了，隨手從腳邊撿起一根木棍，握在手裡：“小子，輸了別哭。”
他說完就動了。木棍從他手裡劈下來，帶著一股猛勁，首取張雲濤的肩頭。
速度不慢，力道也足，普通新兵挨這一下能首接躺半天。
張雲濤手裡的木棍迎上去，棍身貼著老周的棍面滑了一下，那一下的力道不大，但位置精準——
正好搭在老周握棍的虎口外側。老周的棍偏了方向，擦著張雲濤的肩膀落空，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。
張雲濤沒有追擊，把木棍豎在地上，雙手搭在棍頭，看著他。
老周穩住身形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，又抬頭看了一眼張雲濤，目光裡的輕慢消失了，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：“你這手……練的是巧勁？”
“算是吧。你剛才那一棍力道夠了，但腰沒跟上。光靠胳膊掄，打不了持久戰。”
老周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回頭朝正在列隊的那群人喊了一嗓子：“都看清楚了？以後這位張教頭來教你們怎麼使巧勁。誰不服，自己上來試。”
隊伍裡沒有人動。有人低聲議論了兩句，被旁邊的人拉了一把，不說了。
老週轉回來，朝張雲濤拱了一下手：“張教頭，寨子裡規矩簡單——誰有真本事，誰說話管用。
你剛才那一下，夠管用了。我帶你在寨子裡走走。”
張雲濤把木棍放回地上，跟著老周走進矮牆內側。
寨子比他最開始見到的預想的大，應該是最近這兩年做了開發，但佈局簡單——一排一排的草棚沿著山坡排開，
中間留出一條主路。
老周領著他從主路走了一趟，路過的草棚門口都掛著編號牌。
有人在曬草料，有人在編筐，有人蹲在溪邊洗衣服，看見老周帶生人進來，只是抬頭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幹活。
“第一隊住北邊，第二隊住南邊，輪換訓練的時候全寨子都動。”老週一邊走一邊說，“每天卯時集合，先跑五里地熱身。然後練佇列，練到午時。下午是格鬥和負重，練到申時。晚上偶爾加練夜戰，不是每天都有。”
“兵器呢？”
“普通兵用木棍。練滿三個月、考核透過的，才換真傢伙。換兵器之前要籤契書，上面寫明兵器由寨子配發，離寨不帶走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。
他注意到寨子東側有一排用木板新搭起來的房子，門比草棚結實：“那邊是幹什麼用的？”
老周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：“倉庫。存糧和兵器的。趙先生上個月讓人從封地那邊調了一批鐵料過來，
打了兩百把刀和一百杆槍。還沒發下去，等第二批練完了再開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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