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個寨子的規模比我想的大。十二個隊，每隊六百人，輪換訓練。這套法子是誰定的？”
“趙文遠之前定的。他到了封地之後，發現那邊人口比預想的多，青壯年佔比也高。
就把訓練週期從半年壓縮到三個月，分三批輪轉。
第一批訓練的時候，第二批在外圍屯田，第三批在後方休整。三個月一輪，人歇陣不歇。”
“糧草跟得上嗎？”
“跟得上。封地那邊第一季收成不錯，加上莊子這邊的補給，然後我們自己大梁的糧鋪持續供應庫存能撐二年。”
顧子衡補充道，“趙文遠那人在錢糧上算得準，不會讓自己斷頓的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，“那第二個寨子的教頭是誰？”
“姓孟。以前在邊軍當過斥候隊長，後來退了，被趙虎找來的。這人話少，不愛跟人打交道，但帶兵有一套。
第二個寨子的人在他手裡練了半年，夜間山地行軍能在一炷香之內到位。”
“他認人嗎？”
“認。他不認名頭，只認你有沒有本事。你要是能在他面前走兩招不倒，他就認你。”
顧子衡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明天去的時候，不用跟他動手。剛你在第一個寨子的情報己經送到第二個去了。”
“新來的功夫教頭。”顧子衡的語氣沒有起伏，“公子，你這注意不錯，哈哈。”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前面的路開始變窄，兩邊的樹也密了起來。
顧子衡說，“今晚就在這兒歇吧。”
他從行囊裡摸出一塊幹餅遞過來，“這附近有水源，勉強能住一宿。”
第二天天剛亮，顧子衡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：“公子，我們可以走了。”
兩人沿著山路繼續往東走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路面開始變得陡峭，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，前面出現了一道山樑。
山樑不高，但坡度很陡，路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透過。
顧子衡走在前面，山谷比第一個寨子深得多，三面環山，開口的那一面用木柵欄封著。
谷底錯落有致地分佈著一些石屋和棚子，比第一個寨子整齊得多。
“這就是第二個寨子？這變化也太大了。”
“是，這兩年一首在改造。變成一個防守的絕佳之地。”顧子衡站在他旁邊，
“能進這個寨子的，都是從第一個寨子考核裡挑出來的。入營之前要先簽契書，寫明自願受訓、服從排程。
簽了契書之後，訓練週期不再是三個月，是半年。”
張雲濤的目光從谷底掃過，落在那群正在列隊的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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