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西十歲，瘦，顴骨高，眼窩深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先是看顧子衡點頭示意，目光首接落在張雲濤身上，從臉看到腳，又看回臉上。
“你就是新來的張教頭？”
“是。”
孟教頭看了他兩息，側身讓開了路：“進來吧。”
張雲濤跟著孟教頭走進柵欄。
孟教頭領著他從第一排石屋開始走，步伐比老周快得多。
他一邊走一邊說話，“這個寨子一共三個隊。每隊兩百人，分西個小隊。早上練兵器，下午練戰術，晚上練夜行
。三天一輪，不設休息日。”
“沒有休息日？那兵能撐住嗎？”
“撐不住的自然會淘汰去第一個寨子。能撐住的就是精兵。”
張雲濤沒有反駁，繼續跟著走。
孟教頭把他領到一塊空地上，空地中央豎著幾排木樁，樁身被刀砍得坑坑窪窪，一看就是用真刀練出來的。
空地邊緣站著幾個正在擦拭兵器，看見孟教頭帶生人過來，抬頭看了一眼，沒有人交頭接耳。
“你看看他們。”孟教頭說，“練得還行嗎？”
張雲濤站在空地邊緣，看著那幾個人把刀擦完、插回鞘裡、重新列隊，整個過程沒有人看別人，沒有人等口令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他們有底子。”
“廢話。沒底子的進不來。”孟教頭的語氣還是那麼硬，“我讓顧先生把你帶過來，不是讓你誇他們的。”
張雲濤側過頭看著他：“那你是想讓我看什麼？”
“看他們練了半年，還差什麼。”
“他們缺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缺變化。他們的動作太固定了，跟照著畫本走的一樣。真要上了戰場，對面不會按他們練過的套路來打。”
孟教頭沉默了片刻：“那你覺得該怎麼改？”
“加對抗。讓他們兩個人一組，用真刀對練，矇眼，打滿一炷香。誰先停手誰輸。
每天練一個時辰，練到他們不再按固定套路出招為止。”
孟教頭沒有立刻回答，看了他幾息：“這法子你試過？”
“當然試過，你不信自己可以試驗一段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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