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子衡走到他旁邊站定，“你打算把他們安排在莊子外圍？”
“莊子上住不下了。學堂、作坊、庫房都佔著地方，再塞人進來，連走路都擠。”張雲濤轉過身，“外圍那幾個舊村子，有沒有空著的？”
“有。往東走五里有個廢棄的村子，以前住了十幾戶人家，我們過來之前就搬空了。
房子還在，就是屋頂漏了，牆也塌了幾處。修一修能住人。”
“那就修。明天找人去收拾，先把能住的房子修出來，不能住的拆了，用舊料搭新的。”
顧子衡點了點頭：“那這些人的口糧怎麼算？莊子上現在存糧是夠吃，
但看這形式人只會越來越多，來個幾千上萬人性子就會不一樣了。”
“先按人頭撥。每個人每天一斤糧，按月結算。等他們安頓下來，把外圍的荒地開出來種糧。地是現成的，明年開春就能收。”
婉娘聽完也是皺眉，“你跟他們說一下吧，他們去那個村子，看他們願不願意。畢竟他們都要從頭再來。”
“吃完飯再說。”
張雲濤走到牆根下面，在老漢旁邊蹲下來。
老漢正把空碗放在腳邊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張雲濤先開口了：“老人家，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東邊五里有個舊村子，我們打算修一修，把你們安置過去。房子是舊的，但能住人。
外圍的荒地也能開出來種糧，明年開春就能收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我們在那邊，算是莊子的人？”
“算。前期吃住莊子管，地也歸你們種。收成之後，莊子抽三成，剩下七成歸你們自己。”
老漢想了一會，“那我們就住下來。只要不是像那邊一樣把人往絕路上逼，我們就待得住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我們這些人，沒什麼手藝，但種地還是會的。”
張雲濤站起來，“那你們今天先在莊子上歇一天。明天我帶人過去收拾房子。”
老漢也站了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那我跟你一起去收拾房子。”
張雲濤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走路不累？”
“累。但收拾房子不用走路。”
顧子衡己經進去了。賬房的桌案上攤著一張輿圖，是莊子周邊的地形圖，標註了幾個舊村落的位置。
顧子衡的手指在莊子東側的一個位置停了一下：“這個地方，叫丁字溝。以前是十幾戶人家，遷走之後一首空著。
修起來的話，大概半個月能住人。”
“半個月太久了。加派人手，先搭棚子。人能住進去就行，房子可以慢慢修。”
顧子衡把輿圖捲起來：“那我去安排人手。木料從附近村子和鎮上買一批過來，不用買太好的，正好能用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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