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和楚雲兩人剛出城門口，
張雲濤側過頭，看了一眼官道遠處揚起的塵土，“那邊有個鎮集，弄兩匹馬。”
楚雲順著他目光看去，沒多問。
半個時辰後，兩人便牽了馬從鎮集出來。
馬是尋常的短鬃青騾馬，馱人綽綽有餘，跑起來也不算慢。
楚雲翻身上馬，將布巾往領口掖了掖：“你這順手牽羊的手藝，是從妙手空空那學的？”
張雲濤笑道：“你這手藝也不差啊。銀子放馬槽裡了，店家如果沒發現就不能怪我了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策馬北上。
京城，太極殿。
殿內燭火通明，但氣氛比往常沉悶許多。
朝臣們站在各自的位置上，低頭不語，面色難看，更多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手裡拿著一份摺子，摺子上寫著今歲賦稅催繳的進度。他看了幾眼，隨手丟在御案上。
“朕聽說北邊幾個縣，又有人跑了？”
戶部侍郎周廷玉先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，臣今日剛收到北境三縣的稟報，這半月己有三百餘戶舉家南遷。
有的村子整個空了，屋舍半塌，田地荒廢。”
看了下皇上臉色又繼續道：“陛下，臣知朝廷用度緊，可這加徵的賦稅再催下去，百姓不是跑，就是餓死在田裡了。
臣請陛下，暫緩加徵令，至少明年秋收前不要再增了。”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手指在御案上敲了兩下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旁邊的給事中吳之問也跟著站了出來。
躬身道：“陛下，周大人所言不虛。臣並非不知朝廷困難，可這加徵令下達後，各地怨聲載道，
己有百姓聚在縣衙門口討說法。若再強行徵收，臣恐民變西起，到時反而不美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身後又走出一人。
御史中丞張成義，“陛下，臣不反對加徵，朝廷需要銀子是事實。但臣想問一句——這筆銀子徵上去，用在哪了？
北境營的糧草賬目，臣粗略看過，和去年相差無幾。京營的開銷也未見增加。
銀子要是真用在防務上，百姓可以咬牙撐一撐。若是去向不明，那再徵下去，就是替別人背罵名。”
他說完也不催，躬身站著，像是在等一個解釋。
一首站在武將班前列的兵部侍郎趙鴻飛側過頭，看了張成義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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