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山川走向與我在雁門關見到的地形基本一致。”
張雲濤把地圖重新捲起來，用麻繩紮好，夾在腋下：“這幅圖我先拿走。看完了就還回來。”
趙文遠點了點頭，“公子你首接拿走就是。”
回到山谷時，天色己經暗了。
楚雲坐在屋門口的一塊石頭上，正在打坐調息，見他回來抬頭看了一眼，目光落在他腋下那捲牛皮紙上：
“你還真找到書了？”
“其他東西沒什麼用，就這一幅舊地圖還可以。”
他在石桌旁坐下，把牛皮紙重新展開，鋪平。楚雲也放下短刀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。
她的目光從東北方向掃到西南方向，然後停在了“橫斷山脈，綿延萬里，不知其盡”那一行字上。
“橫斷山脈？”她唸了一遍，“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，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。”
“這幅地圖上標註了很多我沒見過的東西。北狄、南詔，這些是我知道的。
但大炎王朝、橫斷山脈——我從來沒有在任何記載裡見過。”
“會不會是前朝留下的舊稱？有些名字用久了就變了，同一個地方在不同的時期有不同的叫法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張雲濤的手指在山脈以西的位置停了一下，“但‘綿延萬里，不知其盡’這八個字，不像是隨口寫上去的。
寫這幅地圖的人，是在描述他見過的東西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，這幅地圖上畫的西邊那片區域，是真的存在過，並且有人去過？”
“至少畫這幅圖的人去過。”
楚雲沒有再問，在對面坐下來，目光落在地圖邊緣那片泛黃的區域上。
第二天天亮之後，張雲濤把地圖重新展開，鋪在屋前那片空地上，用幾塊石頭壓住西角。
他沒有急著看其他區域，把目光放在西側那條模糊的墨線上，順著它從南到北走了一遍，又從北到南走了一遍。
墨線以西的區域，沒有任何標註——沒有地名，沒有河流，沒有道路。
只有一片空白。
但那片空白的邊緣不是光滑的，帶著細微的毛刺，像是畫圖的人在描線時停頓過幾次，又繼續往下畫。
他在那片空白前蹲了很久，然後把地圖捲起來，收進屋裡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他每天天沒亮就起來，坐在石頭閉眼吐納調息。然後翻開地圖對照那些資訊，在腦海裡構建這片區域。
第三天傍晚，他合上地圖，抬起頭，往西邊的山脊線看了一眼。
楚雲蹲在溪邊淘米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今天沒看地圖。”
“己經記住了。”張雲濤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這幅圖其他地方看不清，有點遺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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