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批銀子你入庫，記在你自己的賬本上。
怎麼用、什麼時候用、用在哪兒——你來定。我不在的時候，莊子上的事你一個人拿主意就行。”
沈婉娘站在後院的日光裡，目光掃過那排馬車，又落回顧子衡臉上。
她開口了，“顧先生，你走之前，把雁門關的作戰計劃跟我說一遍。”
顧子衡看了她兩息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進去說。”
兩人進了賬房。
桌案上鋪開一張北境地形圖，顧子衡的手指從青瀾莊出發，沿著一條虛線往北移動，在雁門關的位置停住。
“寨子那邊出一萬人，分三路。主路五千人走官道，正面壓關。左翼三千人走山路，繞到雁門關西側，切斷他們與北境營的聯絡。右翼兩千人走舊道，從東側逼近，佯攻牽制。”
“連弩呢？”
“兩千把連弩配給主路和左翼。右翼不帶連弩，只帶刀弓，作用是吸引注意力，不是主攻。”
沈婉娘站在桌邊，看著地圖上那三條線：“雁門關守軍不到五千，但他們守城經驗豐富。你打算怎麼破關？”
“不正面硬攻。”顧子衡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，“我會先聯絡公子之前部下，朝廷的請他們他們也都清楚。
皇上的所作所為並不是一個明主，實在不行首接強攻。”
“強攻那不會損失很多人？”
“不會，現在我們的連弩能百步穿楊了，特種兵日夜兼程的練習，我們將會是碾壓之勢。”
沈婉娘把這條記在心裡：“那如果朝廷的三萬人分兵回援雁門關呢？”
“不會。”顧子衡首起身，“他們正在圍攻天陽城，五皇子那邊拖住他們的主力。如果他們分兵回援，天陽城的壓力就輕了，五皇子會抓住機會反打。所以朝廷的兵不敢分——分了，天陽城就可能被五皇子吃掉。”
沈婉娘想了想：“趙虎那邊呢？那三千人還派不派？”
“派。趙虎帶著三千人在天陽城外圍，不進城，不打正面。他只要盯住朝廷的糧道就行。”
沈婉娘把地圖看了一遍又一遍，然後捲起來，放在桌角，“銀子入庫的事，我來安排。”
她走出賬房，回到後院。
那排馬車還停在日光下，油布被風吹得微微翻動。
她走到第一輛馬車前面，伸手按了按木箱的箱蓋，然後轉身朝灶房方向喊了一聲：“李二牛。”
李二牛從灶房門口探出頭來：“嫂子？”
“叫幾個人來，把箱子搬進庫房。輕點放，別磕了。”
李二牛應了一聲，招呼了幾個莊客過來。
沈婉娘站在後院的日頭下面，看著那些木箱被一箱一箱搬進庫房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顧子衡站在賬房門口看著那些搬動的身影，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回了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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