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站在一片空地上，手裡握著一把普通的鐵劍。
劍是莊子鐵匠鋪隨手打的，沒有開刃，連劍鞘都沒配，就一根鐵條磨出了劍形。
他站了有一會兒了。
晨露從頭頂的樹葉上滴下來，落在肩頭，洇開一小團深色。
他把那把鐵劍橫在身前，閉著眼，讓內力順著經脈走了一遍。
藏劍峰上留下的那道劍意，己經在他經脈裡住了快兩個月了。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具體。
他睜開眼，往前邁了一步。右臂抬起來，從拔劍到對著前方揮出去。沒有花哨的動作，揮出去的瞬間。
他感覺到丹田裡的內力被那道劍意牽引著，順著經脈湧向右臂，
經過肘彎、腕骨、指尖，在劍身前方匯聚成一道極細的氣流。
那道氣流離劍身後沒有散開，凝成了一道無形的鋒刃，穿過霧氣，切開了一片樹葉。
那片樹葉在空中斷成兩截，斷口平整，切口處凝著一層極薄的霜。
鐵劍沒有碰到樹葉，甚至離那片樹葉還有兩尺遠。
張雲濤收了劍，低頭看著手裡那把鐵劍——劍身完好，沒有裂痕。
他走到那片落葉落地的地方蹲下來，撿起那兩截斷葉，翻過來看了看切面。斷口的纖維被切斷得非常整齊。
他站起來，退到空地邊緣，然後舉劍朝遠處一棵老松樹的方向虛劈了一劍。
這一次他用了一整條右臂的氣力，內力順著劍意走完了整條經脈，在劍身前方又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氣刃。
氣刃穿過了約莫三十丈的距離，砍在一棵老松樹的樹幹上，留下一道約兩寸深的切口。
木屑飛濺，松脂的氣味從切口處飄出來。
張雲濤收了劍，走過去摸了摸那道切口的深度。切口不寬，但很深。
他用手指按了一下切口邊緣的木質——松脂還往外滲，說明劍氣斬過的時候，木纖維是被瞬間切斷的，不是被撕裂的。
他收回手，站在那棵松樹前面看了很久。
“三十丈。”
他自言自語了一句，聲音在空曠的林子裡顯得很輕。
斬天拔劍術用普通鐵劍能斬出三十丈的劍氣，但如果換成更好的劍呢？
如果換成他在翠柳山莊兵器坊見過的那種材料打出來的劍呢？
他不敢想了。
他走回空地中央，把鐵劍插在面前的土裡，然後伸出右手。
他收起五指，只用食指和中指併攏，形成一個劍指的手勢。然後把內力從丹田提上來，沿著經脈送向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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