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橫、馬成、周順三個人被領到城樓下一間偏房裡。
牆上掛著一幅雁門關的防務圖，圖上標註的哨位分佈還是前朝的舊制，顧子衡還沒來得及換。
張橫先進去的，看了一眼屋內的陳設，然後側身讓開，等馬成和周順都進來了才邁步跨過門檻，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顧子衡跟在他們後面進來的，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了一遍，先開口了。
“你們三個，是侯爺最早在雁門關帶出來的老人了。”
三個人都認真的聽著。
“他從平江帶了一百五十個人到雁門關。
那時候你們還是隊正、哨長，手裡管著幾十個人，箭矢不夠用，滾木不夠用，跟著侯爺一起殺出來的。”
顧子衡回憶道，“你們跟他守了南門，守了青江，又守了汾水。
他信的不僅是你們的能力，是你們不會在仗打到一半的時候拋棄他。”
張橫跟隨著他的講述也陷入回憶。
“今天你們在官道上做的事，他如果在，他會很高興。但有一件事，他要我替他跟你們說清楚。”顧子衡頓了一下，
“朝廷不是以前的朝廷了。你們今天攔的是趙鴻飛，是朝廷北征軍的隊伍。
你們做的選擇，不只是‘不跟朝廷走’，是‘不再把朝廷當成該聽命的主子’。”
馬成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。那雙手在清點糧草的時候磨出過多少繭子，搬過多少滾木，他自己都記不清了。
周順一首是三個人裡站得最松的那個。
他的目光從顧子衡臉上移開，落在牆上那幅舊防務圖上，“顧先生，您說這話，是有別的安排吧？”
顧子衡看了他一眼：“有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雁門關不能空。五皇子在天陽城守完了，後面就是進攻了。”
張橫的眉頭皺了一下：“您是讓我們守雁門關？”
“嗯。雁門關站在封地這邊，不站任何一邊。五皇子的兵攻打朝廷，那是他跟朝廷的事。封地不參與。”
馬成抬起頭：“那如果五皇子的人往這邊來了呢？”
“來就來。來了就告訴他們，雁門關的城門不開。這一塊反正屬於侯爺，雁門關的門不會為他開。”
張橫沉默了片刻：“顧先生，末將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問。”
“如果我們守住了雁門關，之後呢？侯爺現在己經不再了。”
顧子衡看著他有些迷茫的目光，“守住雁門關，就是替侯爺守住了北境的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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