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垣推開門的時候，五皇子沒有起身。
他坐在那把舊木椅上，目光越過沈青垣的肩膀，落在從廊道走過來的兩個人身上，然後放下了茶碗。
“顧先生，這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辛苦談不上。”顧子衡在門口站了一下，然後邁步跨過門檻，走到桌案前面站定，“殿下這邊的城門，比上次來的時候緊了不少。”
“仗打完了，總得把門關嚴實一些。”五皇子朝對面的椅子偏了一下頭，“坐。”
顧子衡坐下來了。
張橫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，做好隨時處理意外的姿勢。
五皇子的目光越過顧子衡，落在張橫身上，停了一息，然後收回來：“這位是張橫張將軍？以前在雁門關守過南門的那位？”
張橫抱了一下拳：“末將張橫，見過殿下。”
“你以前跟著安瀾王守過城，現在跟著顧先生守關。你倒是一首沒換地方。”
“末將守的是雁門關。關在哪，末將就在哪。”
五皇子欣賞的點頭，轉回目光看著顧子衡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顧先生，你我合作一首都不錯。你要人，我調人；你要糧，我調糧。天陽城這一仗，你斷了朝廷的後路，
我守住了城，兩邊都得了好處。但有一件事，我一首不能釋懷。”
“殿下請講。”
“我只要了戰馬。那批馬，趙鴻飛答應留給我了。你的人卻在半路上把人截走了。三萬人，一個不剩，
全進了雁門關。顧先生，這筆賬，你我該怎麼算？”
顧子衡心想他果然還是這這件事產生了很大的芥蒂，畢竟是三萬，不是三千，開口解釋，
“殿下，那三萬人不是末將截走的。他們自己來的雁門關。”
五皇子在桌面上輕敲了一下：“自己來的？”
“張橫、馬成、周順，這三個人是侯爺最早在雁門關帶出來的隊正。他們從出京那天起就等著趙鴻飛交不出糧。
趙鴻飛把馬交了，糧斷了，他們己經無路可走了，便想起了老東家。草民沒有派人去攔，畢竟是王爺曾經的手足兄弟。”
五皇子凝神看著他，“他們三個，從一開始就是安瀾王的人？”
“剛開始是，後面不是。但他們在朝廷北征軍的編制裡待了那麼年多，王爺沒有爭奪之心，這點殿下您是知道，
給不了他們更好的未來，於是便讓他們在朝廷立功建業，可是朝廷的所作所為導致如今局面。”
五皇子抬起頭，語氣變了——
“顧先生，事己至此，我也不做追究，我下一步要打朝廷。你那邊打算出多少兵？”
“封地不出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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