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將答應過他們——雁門關的城門不再為任何一方的勢力開,也不會有任何一方的兵從雁門關出去打別人。”
五皇子審視看著他,“你這是在替自己說話,還是在替安瀾王說話?”
“替王妃和王爺留下的那些人說話。”
“如果安瀾王還在世,你這話我能信一半。可他不在世了。
你一個謀士,帶著一幫舊部,手裡有關有兵,卻說自己只想守著一片封地過下半輩子。你讓我怎麼信你?”
顧子衡感慨道,“殿下不信也正常。末將今天來,不是來說服殿下信末將的。末將是來談條件的。”
“你怎麼談?”
“封地不出兵,但封地願意低價出一半的糧草,供給殿下攻打朝廷所用。一半的糧草,夠殿下的大軍撐到京城。
末將這裡不做商人買賣,我們多少銀子買的就多少銀子賣。但末將可以給殿下提一個建議。”
五皇子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:“什麼建議?”
“殿下其實不必一路帶著糧草走。殿下的大軍每過一個州府,就把當地駐軍收編。駐軍收了,糧草自然跟著走。
收編一支,壯大一支。一路收過去,殿下的大軍到京城的時候,至少可達五萬大軍。
沿路的糧草,由那些州府自己供,殿下自己一粒糧都不用出,糧草的問題自然就解決了。”
五皇子端起了茶碗,端起來喝了一口,露出思索之色,
“你這建議,是用一半的糧草換封地不出兵。”
“您可以這樣理解。末將是在幫殿下算賬——殿下的兵越多,糧草壓力越大。末將提供一半的糧草,給殿下解決後顧之憂,殿下不需要封地的兵,足夠有對付朝廷的實力。”
五皇子看了他很久,然後開口了:“你回去之後,把你說的那一半糧草的數目報過來。
具體怎麼運、走哪條路、多久一批,寫清楚。我看完了再定。”
顧子衡站起來。張橫在他身後也動了半步,跟著他一起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五皇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“顧先生,你說的那個建議,一路收編地方駐軍是你臨時想的,還是早就準備好的?”
“草民想了三天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從天陽城出關的時候,末將就在想,殿下下一步要怎麼走。想通了糧草的問題,才敢來見殿下。”
走出府門的時候,張橫走在顧子衡側面,兩人並肩穿過了巷口,在拴馬的地方停下來。
張橫繫好自己的馬鞍,側過頭問道,“顧先生,你真的想了三天?
“我說我想了十天你信不信。”
張橫語咽又好奇問道,”那你說的那一半糧草,從哪出?”
“從封地存糧裡出。勻出一小部分,夠五皇子打到京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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