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草交割比預想的快。
顧子衡回到雁門關的第三天，第一批糧草就裝車出發了。走的是鷹愁澗西側那條舊道，路不好走，勝在隱蔽。
押車的是趙虎手下的老兵，每車只裝六十石，不被注意。
五皇子那邊接糧的人早早在岔路口等著，兩頭交接，不作停留。
沈青垣親自點驗過三批之後，派人傳了一句話給顧子衡：“糧夠。行動按期進行。”
五皇子的行動，開始於第五天凌晨。
天還沒亮透，青州府城外三里處的官道驛站裡，幾個穿灰袍的人在燈下攤開的一張輿圖。
圖上用炭筆標了五個位置——知府衙門、駐軍營地、糧倉、庫房、北門城樓。
其中一個灰袍人朝旁邊的人偏了一下頭。
三個人先後出了驛站，徒步往城門方向走。
天亮之前，青州府北門的守卒正準備換防。
換防的間隙裡，兩個人影貼著城牆根的陰影摸到門洞側面。
領頭那個灰袍人抬手，一根細竹管從袖口滑下來，對著門縫吹了一下。
守在門內側的校尉連聲音都沒來得及出，身子一軟，靠著門板滑坐下去。
門閂被抽開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響。
灰袍人推開門縫，側身擠進去。
他身後的人跟進來，一共五個，各自分散——
一個往知府衙門方向摸，兩個往駐軍營地側門方向靠，兩個往糧倉方向的暗巷裡走。
天剛亮透，青州府知府孫文達坐在後衙的書房裡，面前攤著一份剛寫好的秋糧徵繳文書。
他聽見後院門響了一聲，正要抬頭，門己經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灰袍的人站在門口，孫文達的手停在筆桿上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逍遙閣。殿下請孫大人去一趟天陽城。大人若不方便，末將就在這裡跟大人說幾句話。”
兩個時辰後，青州府的城牆上升起了五皇子的旗幟。
守軍沒有打，駐軍營地的大門敞著，校尉跪在營門口，雙手攤開放在膝上。知府衙門門口貼了一張告示，
寫著“青州府自今日起歸附天陽城，糧稅兵役一律照舊”的字樣。
五皇子的人在城門外駐了一夜，第二天天亮繼續南下。
青州府收編的駐軍編入後隊，打散編制，原校尉調任副將，隸屬於前軍。
訊息傳到下一州之前，逍遙閣的人己經先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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