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從三萬人膨脹到將近西萬，糧草沒有短缺過，沿路的駐軍被逐批收編，
少數不願歸附的將領被擊殺，其餘遣散回原籍，
兵卒留營，由原本的校尉繼續統領。
訊息傳回京城的時候，太極殿的早朝剛開了不到半個時辰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剛剛聽完戶部尚書關於秋糧徵繳的例行稟報，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通政司的官員從側門跑進來，在丹墀下跪倒，手裡舉著一封加急軍報，封口處的火漆還溫著。
“陛下，青州府急報。五皇子部己攻克青州、宣州、泰州，三州府城盡失，十三縣歸附，
沿途駐軍被收編，總兵力約西萬，正在向南推進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戶部尚書手裡還拿著那本糧冊，手指停在某一頁上，沒有再往下翻。
皇帝奮力一拍御案，桌面上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憤怒道，
“三州府城盡失。十三縣歸附。西萬兵力向南推進，你們說說看，怎麼解決。”
他把目光從通政司官員身上移開，掃過殿內文武兩班：“京城現在還有多少兵？”
皇帝的目光落在兵部一個侍郎身上：“現在兵部是你管的。你來說。”
“陛下，京營原有兵力約兩萬。上個月分調五千往北境協防，尚未歸來。
目前京營實際可戰之兵約一萬五千。其中三千為新兵，剛剛完成基礎訓練，尚未列裝齊全。”
“一萬五千。”皇帝把這個數字唸了一遍，“一萬五千兵，對西萬。拿什麼守？”
皇帝的目光從趙鴻飛身上移開，掃過文官班，在鄭伯安臉上停了一下，最後落在沈懷瑾臉上。
“沈懷瑾，你說。”
沈懷瑾從文班中站了出來，走到丹墀下躬身：“陛下，臣以為，當務之急不是盤點兵力，是穩住北面防線。
五皇子一路收編地方駐軍，打的不是攻城戰，是人心戰。
他不打硬仗，每到一地先派人進城，控制府衙和駐軍營地，等城上城下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，旗幟己經換了。”
“你有辦法？”
“臣沒辦法。但臣知道誰有辦法。”
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停了一下：“誰？”
“劉武。”沈懷瑾的聲音像一劑藥方，殿內瞬間議論，他繼續道，“劉武雖然退了，但他在北境打過仗，
在京城練過兵，五皇子那一套收編地方駐軍的打法，他在北境見過。如果陛下能請劉武出山，至少能穩住京營的軍心。”
皇帝看著沈懷瑾，感慨良久，“劉武己經遞了辭呈，不在京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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