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簾放下來之前她側過頭看了張雲濤一眼，然後放下簾子坐回去了。
陸伯勒轉馬頭：“出發。秦朔繼續探路，張濤斷後。”
隊伍重新動了。
柳如月坐在車裡，把油紙包拆開，裡面的幹餅己經涼了。
她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忽然側過頭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那把劍磨成這樣，確實不像能殺人的劍。”
車隊重新上路之後，路面變得更加顛簸，土路上碎石越來越多，車廂跟著一顛一晃。
柳如月坐在車裡，坐的極為不舒服，探出臉朝前面喊了一聲：“陸伯！還有多久到下一個鎮子？”
“天黑之前能到。小姐先忍一忍，過了前面那道坡就好了。”
柳如月放下車簾坐回車廂裡，手裡還拿著那塊咬了兩口的幹餅，沒有再吃。
張雲濤騎在馬上，落在隊尾，離前隊隔了約莫十幾步。
他騎馬的姿勢很隨意，沒有勒著韁繩，也沒有夾馬腹，馬自己走著，他的手搭在膝頭。
柳如月看了一會兒，把車簾掀開一條縫，朝外面喊了一聲：“喂，那個張濤！”
張雲濤在隊尾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小姐有事？”
“你騎馬的姿勢怎麼這麼奇怪？你以前騎過馬嗎？”
“騎過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兩隻手都不扶韁繩？就不怕馬突然跑起來把你甩下去？”
張雲濤在馬背上坐首了一些，用手在馬的脖子上輕輕拍了一下：“它不會跑。它知道我要去哪。”
柳如月愣了一下：“你知道它知道？那它怎麼知道你往哪走？”
“前面的馬在走，它在跟著走。只要前面的不跑，它就不跑。”
柳如月把車簾又掀開了一些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捉摸不透的語氣：“那你呢？你是跟著前面的走，還是自己走自己的？”
“跟著走。但跟丟了也不慌。”
柳如月聽完覺得這個張濤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隊伍又走了一陣，路面從碎石變成了硬土，馬蹄落地的聲音變得沉悶。
秦朔從前面的岔口勒住馬等了一會兒，等隊伍跟上來之後策馬回到張雲濤旁邊，
放慢速度與他並肩而行：“剛才小姐問你什麼了？”
“問我前面那個是不是武功很厲害。”
秦朔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怎麼答的？”
“我說是我們八個之中最厲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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